见她在拍照,霜霜笑着举起剪刀手,景萧迟一向慵懒的眉眼,也柔和温暖起来。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夏南栀还算满意。

    景萧迟心软成了一滩水。小南栀已经会主动定格两个人在一起的瞬间了,很快,他们的关系会再进一步吧。

    没给他美滋滋多久,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霜霜无缘无故开始哭。两个人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急得手忙脚乱,以为她是吃坏东西了。

    还是邻桌的好心人上前询问,得出结论,霜霜应该是困了。她中午就没睡,一困自然会闹。

    霜霜一边哭,还一边吵着要妈妈,让夏南栀一个头两个大。

    景萧迟难得见她这幅表情,此次海城之行不算白来,他见到了更多面的夏南栀。

    “你抱会儿?”他作势要把孩子递过来。

    夏南栀赶忙摆手:“不要不要,我可抱不动这个小胖墩。”

    霜霜都要睡着了,脸上还挂着金豆豆,闻言睁开眼盯着夏南栀,反驳:“我才不是小胖墩儿!”

    “好,你不是你不是。”景萧迟安抚地拍了她两下。

    总算是把她哄睡,他决定送夏南栀回去了。刚走出休息区,就见不远处的音乐灯光喷泉启动了。

    景萧迟说:“今晚没有烟花表演,临走看一眼喷泉也挺好。”

    谁知道,一扭头就见夏南栀正无比怨念地看着他。

    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矮,前面都是人,自然看不到。

    而景萧迟高,踮踮脚就好了。他有点儿尴尬地看了看臂弯中的霜霜,承诺道:“下次来,让你也坐在我的肩膀上,好不好?”

    “你能背动我?”

    “你忘了昨天我还背你来着。”

    好吧,你个子高力气又大,了不起哦。

    开车回去的路上,夏南栀抱着霜霜坐在后座,景萧迟开车。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宝宝,叮嘱景萧迟:“晚上开车小心些,不用着急。”

    “知道。”

    “说起来你也玩赛车,可我见你开车一直都很稳。”南栀是有些疑惑的,还以为他会一直超车飚速呢。

    景萧迟从镜子里面看她一眼,又专心看路:“分车上有谁。”

    分是谁的孩子,分车上有谁。夏南栀要是再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也太迟钝了。

    可听出了,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景萧迟也忐忑,生怕夏南栀开口拒绝。

    不过他想好托词了,就算现在不答应,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她身边除了苏可,没有其他男人,在校园中人际关系很单薄,他自认没有人,会比他的条件更好。

    只是忐忑了一会儿,夏南栀什么也没讲。

    景萧迟脑子一短路,就问了个问题:“你和今早看到的那位阿姨,是什么关系?”

    夏南栀平静地说:“她是我继母。我母亲在几年前过世了,她就嫁了进来,霜霜是她和我父亲的孩子。”

    景萧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两个人的家庭,竟然还有这样的相似之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讲不得的事情。”她笑了笑,莫名带了两分苦涩,“其实你在上午就想问了吧?碍于霜霜,才没提。”

    景萧迟默认了。夏南栀挑眉看他:“觉得我对陈雅的态度太差,没礼貌没教养?”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景萧迟叹气,“我对我家人,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

    “哈哈,那咱们还真是一丘之貉。”

    景萧迟扯扯嘴角,没否认。但他还是盼着夏南栀好的,所以说了他主观的想法:“我看陈阿姨还是很关心你的,或许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夏南栀抱着霜霜往后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既然你和家人关系也没多融洽,该知道,并非误会解除,关系就能恢复如初。就像是破掉的镜子,再怎么粘,还是有裂痕。”

    景萧迟不劝了。他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有立场要求夏南栀呢?

    只是解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嗯,就是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太久没被她怼,忘了她嘴皮子有多厉害了。

    也大概是从这天开始,景萧迟知道她家里的事,算是她的逆鳞,轻易不去触碰。

    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夏毅出差,陈雅还没睡。佣人把熟睡的霜霜抱进来,陈雅看她脸蛋红润,呼吸沉稳,笑着和夏南栀道谢:“今天你费心了。”

    夏南栀:“下次别把她塞给我。”

    陈雅不死心地问:“你哪位姓景的朋友呢?怎么不邀请他过来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这是你们家,又不是我家。”

    陈雅惨白着脸,见夏南栀头也不回地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