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没想过放弃王德庆,可是,两个人最初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美好,她根本就没办法忘记。王德庆没有成为网红之前,他也会为了她喜欢吃的东西满城市的跑,也会为了假期见她一面坐很久很久的车,甚至自己都舍不得买包烟,却给她买各种各样的零食。

    夏天替她扇风,冬天替她暖手。网络上各种浪漫的节日,他从来不错过。哪怕她腰酸背痛,王德庆也会任劳任怨地替她捏肩捶腿。

    她总是在想,如果没有视频平台就好了。

    这样王德庆就不会变得这么陌生。

    钱思眼眸微敛,目光投向车窗外。

    垂落在裤线一侧的右手慢慢攥紧,连指甲掐进掌心里都没察觉。

    她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过初星眠。

    漂亮的脸蛋,纤瘦的身材,还有华江房地产大亨的爸爸。初星眠真的什么都有了,就连阮东俊这种富二代子弟也围着她转来转去。

    而自己向她借钱,三万两万也能是随手就转的。

    钱思翻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广播里响起到站提醒,她叹了口气,还是下车打了辆出租。

    王德庆所在的网红公司其实门面不大,网络上看着气派辉煌的,现实里却是在郊区破旧回迁房。门口的牌匾很小,红字绿底看起来非常俗艳,牌匾下方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小区外的街道拐角就是垃圾存放处,没人打扫,这里的垃圾已经堆积如山。

    十月份的天气,上面还是多不胜数的苍蝇盘旋。

    钱思熟门熟路地走上了二楼。

    楼外的阳台挂着几件男士内裤。

    她敲了敲204的房门。

    门内顿时响起不堪入耳的咒骂。

    钱思咬紧牙关,看着面前的门打开。

    王德庆光着上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花纹内裤,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不耐地嫌恶道:“叫你他妈的早点到,非要来这么晚。”

    不等钱思说完,他接着恶狠狠地质问道:“有没有钱?”

    “我这里有三万,够么?”钱思唯唯诺诺地踏入门槛内,还没等掏出手机,已经被对方抢先一步夺走。

    王德庆知道她所有的密码,当即就把钱转账到他自己卡上:“你这三万块钱从哪里来的,前段时间不还说没有钱了么?你骗我是吧?”

    “不是,这钱是我向我室友借的。”钱思解释,“以后我妈每个月给我打的生活费我再用来还她。”

    王德庆对她怎么还账根本不感兴趣,但对室友来了点兴致,“你哪个室友这么有钱,随手都能借出来三万。”

    钱思掩饰失落,“她爸爸是华江房地产大亨,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气氛沉默了会儿。

    王德庆突然问道:“你跟我说过,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什么校庆日?”

    钱思愣住,她是之前跟王德庆说过,但是对方当时极为不耐烦,丝毫没有兴趣听。

    “对,就在这周末。”钱思老实回答。

    话音落,王德庆突然靠近过来。

    他抱住她,男人温热暖意的身躯隔着衣服都能察觉。钱思没反应过来,耳垂已经被热气吹拂得滚烫。

    她听到王德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之前不是说想带我一起去参加你们的校庆?我想想觉得还挺有意思。所以一起去吧。”

    —

    到了校庆日当天,寝室里的几个姑娘都还懒在床上。许灿灿的闹钟响了好几遍。

    “灿灿!你的闹钟!”温意哀嚎。

    初星眠也被吵的睁开眼,她下意识地先去拿床边框里的手机。

    微信里没有新的消息,除了腾讯新闻提示今日天气,再没有消息提醒。

    懒懒地点开微信,她先是刷了遍朋友圈,给几个老师学长的贺词点点赞。然后划回主页面,手指随意地向下划了划,目光倏地停在周晁嘉的微信对话框。

    还是那句【好】。

    要问问他今天参不参加校庆吗?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立刻被初星眠ass掉。还是算了,问了又能怎么样。

    说好的保持距离,她可不能有非分之想。

    “星眠,今天校庆你打算穿什么去啊?”钱思猛地抬起身子,一副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初星眠想了想,“汉服。”

    “哪套?是最近花间酒他们家上新的那款星月踏雪吗?”温意。

    初星眠应声,“嗯,是那款。”

    温意发出艳羡的声音:“星月踏雪我也抢了,好久都没抢到。不过说来也是,花间酒他们家预售总搞这一套,每次拿到第一批现货的人都特别少,估计南工大也只有你有。”

    “你怎么想起来穿这个?”许灿灿关掉闹铃,从床上爬起来,“我还想让你跟我s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呢。”

    初星眠拒绝:“别。我穿黄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