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等会!”许灿灿被她的话惊得呛了嗓子,咳嗽了好几声又狂喝水,半晌才缓过来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怎么直接决定进行这一步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啊。

    怎么完全没有预兆?

    “就这几天一直都在想。其实钱思的那件事,也给了我一些触动吧。”初星眠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连耳梢都染了些许的粉嫩颜色。她戳着碗中的肉,“但你是了解我的,在这方面我零基础,勉强有点理论知识还都是通过小说获取的。”

    许灿灿很快就反应过来,没刚才那么惊讶了。她咬了口肉,被烫得含糊不清道:“女追男啊。”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我心里吧,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看都该是被人众星捧月追着跑,哪有主动的份。简直是暴殄天物。”

    “其实周晁嘉也很优秀啦。”初星眠忍不住为自己喜欢的人说两句话,“他长相就不说了,校内公认。而且心地很好,不争不抢的。总让我有种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许灿灿一想周晁嘉那么沉闷的性格,“不过也是。按照周晁嘉那个性子,你要想等他跟你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恐怕真是有得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谁都能看出来周晁嘉对初星眠,并不是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不过周晁嘉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所以也没人敢以玩笑话试探他的态度。

    “说的就是啊。”初星眠捧着脸颊,像是小仓鼠似的,“所以我决定我主动点。”

    关于推广工作室的计划,初星眠和许灿灿各执一词。于是决定权就落在了温意手里。

    温意想了好一会儿,才对初星眠说:“你爸爸不是做生意很多年了吗,他肯定会有比我们更长远的眼光吧。不如,你去跟你爸取取经。”

    初星眠一想,也对哦。

    论老油条的眼界,还得是她这位混迹生意场多年的老爸。

    正赶上有两天,初茂平工作不忙,喊着初星眠回家里吃饭。

    晚上徐星安排家里的阿姨做了很多初星眠爱吃的饭菜。

    她坐上了司机的车,刚回到家里就发现还有其他人在场。

    比如,正悠哉悠哉坐在她家沙发中央的阮东俊,看起来和初茂平相谈甚欢。

    初星眠视线微抬,便越过客厅撞上了他。

    “好巧。”阮东俊穿了件长至膝盖的深色风衣,懒懒散散地依坐在沙发里。他半点没觉得尴尬,反倒是吊儿郎当地勾起唇角,漂亮又张扬的眉梢抬起,眼尾星点黑痣也扬了扬。和之前遇到初星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不上哪里有了不同,但就是有很多细微的变化。

    就好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本性。

    不过想来也是,怎么可能让只吃肉的狼一直吃草。

    阮东俊这样的富二代,深情只能装几天。

    初星眠默默无言。

    “有什么好巧的,这里是我家啊。”

    会碰见她,不是意料中的事情吗。

    气氛稍微尴尬。

    还是初茂平率先打破僵局,他摘下挂在鼻梁的精致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说道:“眠眠,你和东俊应该认识吧。你们都在南工大上学。”

    阮东俊搭腔:“我和眠眠在篮球社一起参加过活动。”

    “那就不用我过多再介绍了。”初茂平心情愉快,就差亲自上阵帮他们两个联络感情,“今天我和他爸爸在一起应酬,想着你们周末休息,正好你也今晚也回来。爸爸就自作主张地叫上了东俊来家里吃饭。”

    “快,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天。”

    初星眠闷闷道:“我们也不是一个专业的,没什么好聊的啊。”

    她倒不是拆初茂平的台,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爸爸打的什么主意。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来初茂平还是没断了联姻这个念头。

    徐星端着水果出来,瞪了初茂平一眼:“女儿都多大了,还要你在这里啰嗦。”

    紧跟着,徐星声压低,威胁道:“这么久才回来吃一次晚饭,要是把女儿气走了,我可跟你没完。”

    “好好好。我不掺和。”初茂平连连讨饶,“我去看看卫姨做的菜怎么样?”

    “卫姨是这段时间家里刚请来的煮饭阿姨,做饭的手艺好着呢。”徐星把水果往两个年轻人面前推了推,解释道,“肯定是我们大人在这里,你们说话也不自在,我去帮帮眠眠她爸。”

    什么帮忙都是借口而已。

    徐星和初茂平一走,空旷的客厅就显得更冷场。

    “你坐的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阮东俊手臂搭在沙发背,他薄唇勾起,逐字清晰地咬着,玩笑般地说道:“眠眠。”

    “……”初星眠,“打住。”

    “我们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阮东俊不在意她态度的冷淡,反而是忽地主动凑近,他黑眸噙了些笑意,略带讨饶似的说道,“你上次放我鸽子,还没说怎么赔罪?”

    他指的是玩偶熊事件。

    那晚,阮东俊和周晁嘉谁都没有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