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星眠对发生亲密关系这类的事情不陌生,她虽然没吃过猪肉, 但这么多年的阅读量下来,她还是见过猪跑的。咳, 被和谐的猪肉也好歹还是有些肉渣。

    说句实话,对于和谁在一起, 要不要把身体交给谁这样的问题,她在心里是没有太多介意的。只要彼此喜欢, 心意相通, 她从不认为这样亲密的事情有什么可值得龃龉。

    但想到今晚轻触即离的那个吻,她莫名地想要从周晁嘉这里得到确认的答案。

    到底是情难自禁, 还是喝了酒以后的冲动。

    初星眠手指轻碰着桌案上的玻璃杯, 水温已经慢慢地降了下来。最近天气冷,尤其是夜间的温度更是一天比一天低。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杯面, 她捧起来喝了口。温热的水漫过舌尖, 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汇聚。她抬起手碰了碰唇角, 不作声地低垂视线。

    她和周晁嘉不是男女朋友, 可如今也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仿佛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已经是半透明的状态了。

    她在想,要不要和他把话说清楚,总好过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

    纠结了半晌,初星眠刚放下水杯。

    浴室的门也突然打开了。

    随着灯光拉长,他背对着光线,衬衫被打湿,隐约可见腹部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的。毛巾摩擦着头发的窣窣声,伴随着他的脚步由远及近。

    “怎么不开灯?”他说完,停在了她的旁边。

    初星眠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下一秒被淡淡的薄荷味道包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抬眼看他,又瞥向电视机:“在看电视。”

    周晁嘉顿了顿,“你确定在看的是这个?”

    “嗯?”这回换初星眠愣住,瞪大了眼睛。她以为电视机播放的是晚间新闻。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就是想多学学,额,哺乳类动物丰富的产后护理知识。”

    周晁嘉,“什么意思?”

    “了解了解母猪的产后护理。”

    周晁嘉手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闻言笑得,“可以。学吧。”

    说完,他倾身向前,修长的手臂直奔桌面的水杯而去。

    他靠得近,肩膀几乎挤压在了她的下颌。初星眠不得不使劲地朝着沙发角里缩了缩,但也没什么效果就是了,她还是能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他,“那杯水是我刚喝过的。”

    话音刚落,周晁嘉已经直起身将水杯递到了嘴边。稍一顿,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她,不甚在意地扔出了三个字,神色坦然,“嗯,知道。”

    所以?初星眠等着他的下文。

    下一秒,周晁嘉薄唇轻轻覆盖在杯沿,他的发梢湿黑,喉结也随着动作上下滑动。颈间的包毛巾落了下来,领口微微露出了骨骼分明的锁骨,少年的清隽感十足。

    还未等到他放下水杯,初星眠已经一个箭步地溜了出去。

    她趴在浴室门口,“我,我洗个澡。”

    晚上在大排档吃了饭,又去ktv唱歌。虽然同行的人里面没有几个抽烟的,但是衣服还是沾染了油烟的味道,而且喝过酒,哪怕再怎么神思清明,酒水上涌的味道依旧让她很不舒适。

    稍一顿,她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地扭过头:“你这里有毛巾牙刷一类的用品吗?”

    周晁嘉笑笑,转身去吧台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没有拆封过的新用品。

    里面配套的牙刷、牙缸,还有毛巾浴巾。

    初星眠没想到他这里准备的如此齐全,还愣了一秒:“你这里经常招待客人吗?”

    “嗯?”周晁嘉眉眼稍挑,不过他还没说什么,小姑娘拿了东西一溜烟就钻进了浴室里。

    热气很快就弥漫在房间里。

    还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浴室里摆放的用品不是很多,而且颜色都是黑白灰三色,看起来就像是商场里会出现的样板房间。

    洗完澡以后,初星眠套着衣服走出来。

    门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吹得她鼻息间都是薄荷气息,很清冽好闻。

    周晁嘉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两腿间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他的食指正不断地滚动着文档的页面,向下滑动。电脑屏幕的盈盈灯光,衬得他骨骼修长,肤色冷白。清冷又斯文。

    “我帮你吹头发。”

    移开电脑,周晁嘉走过来。

    他很高,单手插进兜里,懒懒散散的模样。那只受伤的手臂已经拆了绷带,不过好像还是不太舒服,被他随意地垂在了裤缝一侧。

    “唔,好。”初星眠默默在心里念:没关系,就只是吹个头发而已。

    气氛静谧,猫儿已经翻着肚皮在阳台前呼呼大睡。

    看着初星眠绷直了身体站在那,周晁嘉笑:“躺这,我吹起来方便。”

    “唔,好。”闻言,她乖乖地躺在沙发。

    长发披散开,带着湿润的香气,像是倾斜而下的瀑布。

    吹风机嗡嗡嗡的噪音响起来,初星眠瞪着眼看向天花板,余光扫过周晁嘉。他的神情很专注,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挑。

    她能感觉到发丝间湿润微凉的缝隙里,有只手在不紧不慢地抚摸。

    温热的风拂过脸颊,香气浓郁。

    呼吸也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