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景视线瞥过黎禾红红的并且已经出了几个水泡的右手,他眉间染上了一抹寒,抬眼间,戾气明显:“他俩干的。”

    语气肯定。

    顾念景身高逼人,光是站在那气势就压了那女人一头,此时被他寒冷的眼神盯着,那女人虽有一瞬间退缩,但还是鼓着勇气嚷:“什么我俩干的,是那个不要脸的烫到了我的儿子,还非说是我儿子烫到的她。”

    “你再说一遍。”顾念景的脸更沉了,身上还带着一股狠劲,似乎只要她再说一句就会把她撕碎一样。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调监控就是了。”黎禾冷声道。

    “调监控就调监控!”那女人似乎料定了她儿子不会说谎,气势满满的回她。

    黎禾面无表情准备一起去监控室,顾念景拦住她,盯着她被烫伤的地方:“你先把手冲一下水,我跟着她过去。”

    黎禾摇摇头,顾念景声音很冷:“黎禾,你爱惜一点自己行不行。”

    说着,他就把黎禾拉到女厕所门口,虽然脸色还是很不好,但语气柔了一点:“你先去用凉水冲一下手,别让更严重了。”

    看着他担心的眼神,黎禾有些动容,她点点头。

    随后,顾念景随着那女人和那个小男孩儿一起去了监控室。在简单说明情况后,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同意帮他们查一下。

    就在监控放到那个小男孩从女厕所里跑出来一下子撞到黎禾的腰时,顾念景冷眼瞥了过去:“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女人也似乎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她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但仍旧不饶人:“那谁让那个女生没有拿稳水杯。”

    顾念景身上气势凌冽,他沉着声音:“用不用让你拿着水杯试一试在那种情况下能不能端稳水杯。”

    那个女人很快就不再说话,这时黎禾走了过来,她的手冲了一下凉水这会儿好受了点,但仍旧透着火辣辣的疼。

    “好点没有。”见她过来,顾念景立马迎了上去,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块红色的带着水泡的地方。

    “好点了。”黎禾淡淡道。

    “给她道歉。”顾念景眼神一瞥,对着那两个准备逃走的人道。

    见没有溜走,那个女人不情不愿地推着她的儿子:“快去道歉。”

    在顾念景眼神的压迫下,那个小男孩颤着哭腔说了句:“对不起。”

    ——

    处理完这件事后,顾念景直接带着黎禾在附近找了家药店。

    他拿着烫伤膏轻轻地在黎禾受伤的部位涂抹着,神色认真,生怕弄疼了她。

    看着他的动作,黎禾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她俩刚刚认识不久,在打架受伤后顾念景为她涂药的时候。

    “好了。”顾念景涂完,将药膏顺手塞到放在一旁的黎禾的书包里。

    “最近不要碰水。”顾念景冷着音嘱咐。

    “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很熟悉。”黎禾看着他说,“在一个多月前,你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顾念景抬眸:“所以黎禾,以后注意点,别总让自己受伤,让别人为你担心。”

    “没人会担心我。”黎禾垂着眸,轻声说了一句。

    也确实如此,从小到大很少会有人担心她,哪怕是宁竹,她更多的时间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对她也没有太多的关心和问候。

    因此黎禾才会养成了这种性格,遇事从来都是自己解决,努力变得让别人不敢欺负她。

    看到她一闪而过难过的表情,顾念景心跟着缩了了一下,他眸光闪动,心里生出了心疼的情绪。

    顾念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黎禾的影子完全环住,声音还有些喑哑:“黎禾,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34章 为她撑伞

    到了期中考试的那天, 黎禾手上的烫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舒年年看了一眼她右手红肿的部分,有些担忧:“黎禾禾,你能写成字么?”

    黎禾正收拾着桌子, 笑了笑:“没事, 能写成。”

    也幸好他们是理科生, 除了第一场语文需要写很多字外其他科目倒还好。

    其实相较于她手能不能写字这个问题,她更担心自己这次会考的怎么样。

    说来也是好笑, 这是黎禾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担心自己的成绩。

    虽然这些天她的手受伤不能经常拿笔写字,但是顾念景在每天晚上还是会认认真真地给她讲题。

    现在到了要检验成果的时候,她难免有点紧张。

    这次黎禾轻车熟路的来到阶梯教室这个考场, 她在最后一个位置坐下, 绕着考场看了一圈, 里边大部分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许是因为在这个考场呆的久了,有很多人都混得很熟,在考试开始前都围在一起聊天。

    黎禾拿著书还在翻着一些常考的古诗词,在心里默默的记着。

    直到监考老师走进教室, 她才从后门出去把书本放到门外。

    其实黎禾的语文并不算太差,她也是有一些底子在的,初中之前她的成绩一直很不错, 直到高中因为黎云清才开始反抗堕落。

    拿到试卷,黎禾先大概翻看了一下, 上面的古诗词有一两个都是她刚刚复习到的,她的心里略微有了点底气,拿起笔工工整整的将名字写在了卷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