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禾在心里默默记下,继续画着手上的画。

    出完成绩一如既往的会有一个总结,苏淮民拿着成绩单来到了教室,从这次成绩的整体情况讲到了个别同学,最后,他还专门点了点黎禾的名字并且提出了表扬,说让她继续再接再厉,争取成绩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两天各科老师上课都在讲试卷。

    试卷一科一科的发了下来,顾念景带着黎禾很认真的将上边的错的知识点进行归纳总结,并且一点一点进行订正。

    跟着顾念景的思路,黎禾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这次的考试总体来说比较顺利,虽然她的成绩还是班级倒数第一名,但是因为黎云清最近在外出差太忙,外加苏淮民给黎云清发送成绩时将话术润色了一番,他也没有再找黎禾的麻烦,这一段时间黎禾过的还算舒心。

    ——

    期中往后,天变得越来越冷。

    黎禾早上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但她只以为是自己晚上做梦太多没有睡好,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吃完早饭,临出门前,宁竹还一直在嘱咐她穿厚一点。

    但因为急于赶时间,她随便套了一个外套就出了门。

    她一出门,寒风就顺着她的外套给灌了进去,直接将她的衣服吹透,黎禾打了个冷颤,但为了不迟到也就没有再上楼换衣服,而是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硬着头皮走到别墅门口。

    张叔已经在那等了很久,黎禾上了车,车上的暖气瞬间将她包围,冷意被驱散,她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到了学校门口,张叔才把黎禾给叫醒。

    黎禾困得还有些睁不开眼,她提著书包下了车,扑面而来就是一阵北风,吹得她直接清醒。

    到了教室,黎禾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将书包放下,桌面上已经有了一杯热水。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舒年年顾念景都不在,不知道是谁给她接的。

    这时,前边的男生从外边回来,看到提醒她:“顾哥刚才给你接的水。”

    黎禾这才抱起杯子暖了暖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又吹了风,黎禾觉得她的头更疼了,身上也添了一些无力感。

    见还有大概十分钟才开始上课,黎禾把外套脱下盖在身上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

    在半梦半醒间,黎禾总觉得有哪里漏风,但因为浑身乏力,她也只是缩了缩继续睡下去。

    过了一会儿,顾念景从教室外回来,他将刚刚去校外超市里买的旺仔轻轻地放到黎禾桌子上,盯着她的背看了一会儿后就拿出竞赛习题刷题。

    直到打了上课铃,顾念景看身旁的人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他轻轻地拍了拍黎禾,但没有反应。

    这时顾念景才察觉到有哪点不对劲,他身体往前倾了一些看清了黎禾的脸。

    她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看起来很苍白。

    顾念景眸色暗了暗,他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老师,黎禾同学发烧了,我得带她去校医务室看一下。”

    这一动静直接打断了语文老师讲课的声音,她摆了摆手:“去吧。”

    请过假,顾念景叫醒了黎禾,黎禾正在睡梦中,觉得有人拍了拍她,她起身,声音也带了点无力感:“上课了么?”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校医务室看看。”

    “发烧?”黎禾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手的温度与额头温度一样,她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没有吧,额头不烫呀。”

    顾念景被她这幅迷糊样给气乐了,他不管不顾直接拉着黎禾出了教室。

    室外仍旧刮着风,黎禾冷的缩了一下脖子,这时她才感觉自己头疼的要死,不自觉地喃喃了一声:“好冷。”

    说完这两个字,前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冷着一张脸把身上穿的厚外套给脱了下来扔给黎禾:“穿上。”

    黎禾接过,她怔了一下,看着前边脱下外套穿的有些单薄的人:“我不要。”

    “黎禾,你别犟。”顾念景的声音很冷,他上前一步,从手中拿过外套给黎禾披上,瞬间,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儿充斥了她的鼻腔,外套里面还带着顾念景残余的体温,她瞬间感觉暖和不少。

    到了医务室,黎禾坐在沙发上量体温,顾念景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筋骨分明的好看的手,黎禾犹豫了一下接过。

    顾念景迈着腿坐到她的身旁,直直的盯着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

    十分钟后,黎禾拿出来体温计,在这坐了一会儿,她的脑子越发昏沉,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她怎么也看不出来体温计上的度数。

    倏地,顾念景的身体靠了过来,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黎禾包围。

    顾念景从她手中拿过体温计,对着看了看,体温已经39度多。

    他的眉头蹙的越来越深,拿起体温计给了医生。

    “要打针。”医生看完,直接给了一个结论。

    黎禾听后,她浑身都在抗拒,往沙发里缩了缩,将脸埋在外套里:“能不打针么?”

    “烧的有点厉害,打针会好的快一点。”医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顾念景,我不打针。”黎禾目光转到顾念景身上。

    生病后的黎禾整个人都是晕乎的,说起话来少了原来清冷的味道,话里带了点娇憨。

    “听话,黎禾。”顾念景冷硬的脸一下子软了下来,“打针不疼。”

    “疼。”黎禾摇摇头,倔强地咬着嘴唇。

    “你打了针,周末我带你去游乐园。”顾念景实在劝没辙,半哄着黎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