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屁股摔到了地方,瞬间哇哇大哭了起来。

    保姆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哭着摔倒,赶忙跑到他旁边将她扶了起来:“小少爷,没什么事吧?”

    “有人撞我。”那个男孩儿哭着指向黎禾。

    这时保姆才看清门口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

    “你是?”

    这个保姆是在黎禾走后来的,因此并没有见过黎禾,所以不认识她。

    “黎禾。”黎禾丢下一句话后,就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

    “黎禾?”保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前几天听黎云清和白画提过这个名字,就是黎云清的女儿,两个人为此还生了气。

    保姆正想着,捂着屁股的黎明哭声不断,保姆赶紧收回思绪来哄他。

    黎禾上了楼,好巧不巧的就刚好撞到听到儿子哇哇哭出来看一看的白画。

    白画愣了两秒,她不确定的叫了句:“黎禾?”

    黎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就准备约过她回房间。

    白画追了进去:“我来帮你吧。”

    “不用。”黎禾冷冷的拒绝。

    感受到黎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白画无所谓的站在那看着她的动作。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明天呢,所以就没有让张叔去接你。不过,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黎禾拿出湿巾,将桌面上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黎禾的的屋子虽然这一年半没有住进去人,但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也算不上特别脏。

    “我一会儿给你爸打电话,让你爸今晚回来吃饭吧,咱一家人都没有聚在一起过,这次吃个团圆饭。”

    听到团圆饭几个字,黎禾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她的黑发垂在脸边,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团圆饭?不好意思,我吃不下了,”黎禾淡淡道,“今天太累了,我要早点休息。”

    见下了逐客令,白画也识趣的不在她那呆了,关上门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白画走后,黎禾讽刺的笑了一下。

    团圆饭?她连个妈都没有,算什么团圆?

    晚饭的时候,白画还是来叫了黎禾。

    黎禾屋内的灯关着,她打开了一个昏黄的台灯坐在桌前,静静的翻着宁竹的照片。

    她用手摩挲着这一张张照片,与宁竹相处的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眼泪一颗一颗额的滴了下来。

    白画推开门走进去,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她看着在书桌旁缩成一团的人的身影,叫道:“黎禾,你爸回来了,下来吃饭吧。”

    黎禾擦了擦眼泪,将照片收回抽屉里再次锁好,关上门下了楼。

    饭桌旁,黎云清拿着报纸靠在椅背上看着。

    见她到来,黎云清眼皮子都没动,平静的问:“在学校学的怎么样。”

    “还可以。”黎禾垂着眸道。

    “好好学,将来能帮助我管理企业。”黎云清将报纸收了起来放到一边,抬头看着这个自己已经一年多没见面的女儿。

    黎禾淡淡的点头。

    “好了,先不说了,吃饭吧!”保姆将碗筷摆好后,白画招呼道,“黎禾,你想吃什么自己夹,别客气。”

    别客气?

    这明明就是自己家。

    黎禾垂下眼眸将情绪全部敛下,冷冷的“嗯”了声。

    黎禾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她坐在旁边听着一家三口说笑着,那个刚刚撞但她倒地的小男孩被围在中央,像个小王子一样被呵护着。

    黎禾眼底的悲伤更浓了。

    她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就借口自己累了回到了房间。

    想到刚刚其乐融融的场景,黎禾就觉得难受。

    她想起宁竹,想起宁竹这些年过的生活。她真为她感到不值。

    窗外夜色正浓,黎禾突然觉得自己孤单的很,她突然特别特别想宁竹。

    她好像是孤身一人,行走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中,无人关心,又无人爱护。

    就在悲哀的情绪将黎禾掩埋的下一刻,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身影。

    黎禾拿出手机,她坐在飘窗上发了条消息,随后又将手机放到一边。

    室内有些闷,黎禾想透一下气,她将窗打开,凉寒的风溜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屏幕亮起,黎禾发出的信息,上面写的赫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