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戌时盯着岑桑冷色调的头像,认真开口道:“不喜欢他。”

    “他是你的好朋友。”岑桑提醒傅戌时,“他人很好。”

    傅戌时却摇头,“他不好。”

    “为什么?”

    傅戌时眼睛亮得要命,话说得也要命,他道:“因为他让你难过了,你放不下他。”

    “……”

    岑桑完全愣住,大理石面的冷意更甚,岑桑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

    隔了几秒,她才回复傅戌时的话,“我没有放不下他。”

    傅戌时不相信,“可是你和他分手后很难过。”

    “是很难过,”岑桑闭了闭眼,“可不是放不下他。”

    “那是放不下谁?”傅戌时问。

    “你。”

    岑桑像是敷衍糊弄又像是发自内心地说话,她又问道,“可以去睡觉了没有?”

    醉酒傅戌时大脑宕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迟疑了几秒后才问:“公主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不下你。”

    仗着傅戌时酒醒后会忘掉一切的破烂记忆,岑桑破罐子破摔地重复自己的话,她问傅戌时,“现在能去睡觉了没有?”

    “可以可以。”

    屏幕里傅戌时咧起一个笑容,牙齿都要像黑人牙膏的广告闪到岑桑。只是傻笑了几秒傅戌时又问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傅戌时冲岑桑的头像说话,“我可以看看你吗公主,我有点想你。”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酒醉第二天,傅戌时从头疼和胃疼中醒来,床边手机铃声在响,屏幕显示“母亲大人”来电。

    傅戌时却顾不上接电话。

    他健步冲到卫生间,先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肝和胆都要吐出来。

    等他吐完,时茵已放弃拨打他的电话。

    傅戌时拍自己胸膛直喘气,一边发誓下次再喝醉酒就是小狗,一边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可惜他的破烂记忆只停留到“隐玖”卡座里,他和白康成眼神来去间的针锋相对,以及不用多加言说、一杯又一杯饮下的酒。

    至于后面怎么回的岑桑家,为什么会和岑桑有总计时间五小时的微信通话,傅戌时一点也想不起来。

    “完蛋。”

    傅戌时一边翻看和岑桑的聊天记录,一边懊恼地要在卫生间里跳起来,“我怎么大晚上给岑桑打了四通电话啊!还骚扰了她五个小时!”

    他和岑桑的聊天界面显示:昨天21:30【傅戌时:通话时长 09:16】

    昨天21:42【傅戌时:通话时长 30:45】

    昨天22:13【傅戌时:通话时长 261:32】

    02:37【傅戌时:通话时长 01:17】

    02:39【岑桑:。】

    【岑桑:早上起来等着被我拉黑吧:)】

    傅戌时盯着岑桑发给他的笑脸颜表情深深懊恼,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完蛋,这回绝对惹毛公主了。

    岑桑是不是,已经拉黑他了……

    傅戌时抿唇,指尖敲击键盘,准备做个小小测试:【“向censang(桑)转账001】

    还能看到岑桑的名字,说明没被拉黑?

    傅戌时想了想,为确保万一还是进一步测试:【确认转账】

    【于“wechat”使用touch id】

    到这一步,傅戌时很明确岑桑公主还大发慈悲地把他留在自己通讯录里。

    岑桑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啦!

    宿醉的傅戌时为这一小小发现,高兴得尾巴能翘起来。

    只是俗话说乐极生悲、得意忘形,傅戌时捧着手机还没高兴几秒,指尖触到屏幕,他还未待反应,“001”的转账已经发到了岑桑那边。

    岑桑还回了消息过来:【?】

    “……”

    傅戌时恨微信不能撤回转账。他只好硬着头皮给岑桑发消息:【公主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