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傅戌时连高冷都不想装了,他咬着三明治和岑桑发消息,脸上高高兴兴扬起笑,一面和特助说话:“把我送到爷爷那里去,然后你就回去休息吧。今天周日喊你过来加班,记得去财务那里记五倍工资。”

    一般休息日加班补两倍工资,法定节假日也才记三倍,今天傅戌时一挥手就说五倍工资,完完全全就是拖岑桑小姐的福。

    特助去翻和岑桑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岑桑的【谢谢你,麻烦了】。

    哪里是谢谢他,是他要谢谢岑桑。

    谢谢你,工资侠。

    -十一点三十,傅戌时带着蛋糕礼物抵达办寿辰的酒店。

    一楼大厅已来了不少人,但寿辰的时间还没开始,到场的人只是各自聊天说话。

    傅戌时便巧妙地混迹其中,等时茵找上门进一步盘问他怎么来这么迟时,傅戌时祸水东引:“小羊呢,他下课了没有?要不要我过去接他?”

    “以为像你这样忙?小羊请了早上的假,现在在楼上陪爷爷呢。”

    时茵又瞪他一眼,“还去接小羊呢,你把车都送小羊了。不是我说你,他一个大学生开你跑车也太招摇了吧。”

    傅戌时耸了耸肩,“这不是您说要冻结我所有资产,那车也在里面。”

    “少来,真冻结资产你也有办法搞出钱来,借驴下坡别把锅甩我头上。”

    傅戌时只笑笑。

    时茵看他一眼,“所以你把车送小羊干嘛,不要跟我说你们兄弟情深,少来这一套。”

    “磨练一下他的意志。”傅戌时打哈哈过去,“妈不和你多说,我先上楼去陪爷爷了。”

    时茵抱臂“哼”一声,今日来往宾客很多,她也不揪着傅戌时问东问西,“行了上去吧,爷爷在跟他的战友聊天,你进去记得叫人。”

    “好。”

    -爷爷傅煜城参了几十年的军,虽然已到了耄耋年岁,一双眼仍如鹰隼般利锐,可不像时茵那样好糊弄。

    傅戌时仔细确认了好几遍自己的着装,又确保身上没有过夜酒气,才叩响傅煜城房间的门。

    “进。”傅煜城沉稳的声线响起。

    傅戌时走进,皮质沙发上对坐着傅煜城和他的老战友沈成弘,傅井泉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陪坐在边上。

    那个女孩子应是沈成弘孙女,长得清秀漂亮,穿一身素净旗袍,笑容温婉。

    傅戌时过去叫人,一面替两位老人添茶。

    傅煜城抬眸看他,眉峰短暂蹙了一瞬,但在老友面前未多说什么,只给沈宜静介绍。

    “宜静,这是我的孙子傅戌时,比你大一点点。”

    他又转向傅戌时,“这是你沈爷爷孙女沈宜静,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和你一个学校,读的斯坦福,是吧宜静?”傅煜城向沈宜静确认。

    从傅戌时进来,沈宜静一直在用余光悄悄看他,沈宜静闻言浅浅一笑,“是的,先在斯坦福读的本科,后来去哈佛进修了。”

    她仰头看傅戌时,对上他深邃明亮的眼,“原来你也在斯坦福上的学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一声学长?”

    傅戌时笑笑,“不敢当,我本科在国内升的学,后面才去斯坦福混了个hd,算不上直系学长。”

    他又问:“你本科修的什么?”

    沈宜静道:“经济学。”

    傅戌时这才饶有兴趣地挑眉,“经济学啊,我有个朋友也是,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

    “她叫什么?”

    傅煜城听见二人对话皱了下眉,轻咳一声:“你和宜静聊天,扯你什么朋友?”

    傅戌时只笑道:“这不是您先挑起的话题,我就问问。”

    沈宜静笑容温婉,“没事爷爷,没准我真的认识呢,我们留学生都有小圈子的。”

    沈成弘抿了一口茶,也道:“老傅啊,这不是我说你,人家小年轻聊天,你一个老头子插什么嘴呢。”

    傅戌时跟着应和,“是啊爷爷,今天您寿辰,不用管那么多,安心跟沈爷爷聊天就是。”

    傅煜城:“……”

    傅井泉一直在旁边看戏,听见这一来一回,差点没憋出内伤。

    他当然知道傅煜城为什么不让傅戌时说出那位修读经济学的朋友——因为那个人是岑桑啊。

    高中毕业后,傅戌时国内升学,岑桑去往美国留学。

    四年后面临升学或就业选择时,傅煜城想让傅戌时先去服两年兵役,但傅戌时不管不顾傅煜城意见,跑去斯坦福读了博。

    学校选择原因司马昭之心,偏偏在斯坦福念书那人不按套路出牌,研究生赶赴法国读了设计。

    为这事傅煜城生了傅戌时好久气,傅戌时也沉默失落过一段时间。

    所以傅煜城自然不可能让傅戌时将那个话题进行下去——他摆明了想撮合傅戌时和沈宜静。

    只可惜难哦。

    傅井泉想,他的笨蛋哥哥满脑子只有岑桑。

    傅煜城瞪傅戌时一眼,还不忘放过吃瓜看戏的傅井泉,连带着刮他一眼。

    寿星大人开口道:“知道是我寿辰还气我,看你不顺眼,你带着宜静出去走走,这里我要和你沈爷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