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是关上的,岑桑今天穿了条碎花长裙,胸口v领设计,露出一小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顶上的灯盏落在岑桑身上,她整个人融在光里,漂亮得如神女降世。

    一个拥抱,泛红的眼眶。

    独处的房间和双人大床。

    他和岑桑之间隔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就等着谁开口点破涌动的氛围。

    嗯,如果要发生些什么,傅戌时是完完全全愿意的。

    只是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些,他还没想好怎么说,还没积攒好足够的勇气应对失败的可能。

    傅戌时脑内乱七八糟地想,岑桑则一脸奇怪地看着傅戌时,递给他水杯的动作都顿了顿,“什么进度?”

    哦,只是让他过来喝杯水歇一会。

    傅戌时面露些许尴尬,还好他坐的地方光源不够强,昏昏灯光遮挡他的神色。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想想问问那个实习生后面怎么样了?”

    岑桑觉得他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淡声回复道:“他被我打了一顿。如果后面他继续纠缠或试图借身份给我穿小鞋,我打算提前离职。”

    不过如果提前离职,岑桑可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势必要从团队里带走什么,再给公司留下些什么。

    她又不是两手空空好欺负的人。

    傅戌时点点头,又仰头问岑桑:“要我帮忙吗,我认识他哥哥。”

    岑桑垂眸看了眼傅戌时,他神色认真,是真的有在考虑怎么帮她出气。

    倘若有傅大少爷帮忙出气,她确实会少很多麻烦。

    岑桑这样想。

    不过她只笑了声,“傅戌时,你当我是什么傻白甜女主角吗?我自己能搞定。”

    傅戌时拱了拱鼻子,她不用他帮忙,他看起来倒有些委屈,轻声嘟囔了一声什么。

    岑桑没听清,只能听见他的后半句,“好,但你有麻烦或者不顺心的事随时找我。”

    “行,那我先谢谢傅大少爷。”

    也许那一个拥抱里从傅戌时身上汲取的力量足够多,岑桑看傅戌时格外顺眼,她眉眼微弯,露出一个漂亮温和的笑。

    岑桑又歪了歪脑袋,问傅戌时:“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戌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出差。”

    岑桑看他,“出几天差?”

    “五天。”然后正好和岑桑一块回去。

    “正好住在这个酒店?”

    “嗯。”

    “这么巧?”

    傅戌时点头如捣蒜,“确实很巧,公主,这就是我们之前的缘分。”

    他倒还借驴下坡跑起了火车,“所以公主你看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试用期是不是还可以缩短点?”

    岑桑闻言笑了声,抱臂垂眸看坐着的傅戌时,“傅小狗。”她叫他的小名。

    傅戌时很乖地应了声,“怎么了公主?”

    “我还不是傻子。”

    “好吧,其实是一半一半。”傅戌时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一半是出差,另一半是听说那个实习生也跟着你一块出差,怕他对你图谋不轨,我就过来了,再顺便就前几天发酒疯的事给你赔个罪。”

    好吧,他还是有说小谎。

    出差占的比例哪有一半,来鹿江的差事不需要他这种级别的高管亲自来。

    不过岑桑不知道。她淡淡“哦”了声,“空手过来赔罪的?”

    傅戌时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还被不管不顾扔在一楼。

    他倏忽站起来,岑桑被他吓一跳,“你干嘛?”

    “公主你等我下。”傅戌时只这样说,带上门出去了。

    岑桑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喝了口水。

    -等不知道何时出现傅戌时的时候,岑桑要先去兴师问个罪。

    她将傅戌时发给她的、接在【今天没有按时回家】后面的信息转到她和关雨姗、卢乐乐的三人小群里。

    【岑桑:[傅戌时:我来鹿江了]】

    关雨姗率先回复:【哇傅戌时怎么会来鹿江呀?】

    岑桑和关雨姗多年好友,哪里不知道她:【少装,酒店的名字甚至我住在几楼几号是不是你跟傅戌时说的?】

    若说傅戌时能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也就只有自己这两位损友了。

    而卢乐乐一向是个大嘴巴,傅戌时如果要搞像今天这样的突然袭击,问卢乐乐的话绝对瞒不过岑桑。

    那就只有“乖乖巧巧”关雨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