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到这里来?”

    “嗯。”

    傅戌时自然不相信,视线从岑桑漂亮的脸落到地上,看见熟悉的、被重新叠好的小方块,他挑了挑眉,弯腰去拿,岑桑却忽然羞耻心爆棚地先揣到自己衣兜里。

    “不小心掉出来了。”岑桑说。

    傅戌时垂眼看蹲在地上的岑桑,想了想,问她:“公主,你喝了多少?”

    “啊?”

    “怎么尽说胡话。”

    “……”

    岑桑和傅戌时的角色似乎倒置了。这很不公主。

    岑桑又轻咳了声,思索着该怎么优雅退场,傅戌时朝她伸手,修长的手指握在岑桑纤细手腕上。他的手掌宽大,简直能一下子握住她两个手腕。

    傅戌时把岑桑从地上拉起。

    “扶你起来,深蹲脚没蹲麻?”

    “没……喂!”

    方才还关心自己脚麻不麻的人,待她放松警惕后,另只手灵活地从她衣兜掏了纸出来。

    傅戌时挑眉,仗着身高优势,手高高举着那张纸,在岑桑头顶上方谨慎地完成展开和阅读操作。

    岑桑抬眸,“傅戌时,你是幼稚园小朋友吗?”

    “嗯?”傅戌时正仔细看岑桑在纸上增加的字,眸色锐利全然收起,眉眼展开舒畅笑意,连带一个简单的“嗯”字都“嗯?”得别样流转。

    岑桑抱臂仰头看他,“你是真觉得我会跳起来抢你的纸吗?”

    傅戌时把纸又举高了点,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以防我们做深蹲的公主又大晚上想着跳高。”

    “……你当我是幼稚园小朋友吗?”

    傅戌时完成第二遍阅读,明白眼前公主有多口是心非,他将纸仔细收起,手腕落下,手掌在岑桑脑袋上拍了拍。

    “小朋友,纸上写的都作数吧?”

    岑桑把傅戌时提的条例又重新加了上去,不过经了一些修改。

    必要时甲乙双方可以一起上下班。

    必要时甲乙双方需向对方报备自己行程。

    必要时甲乙双方可进行一些约会活动。

    ……

    “必要时”已经是口是心非公主做出的最大让步,傅戌时盯着那三个字,能想到岑桑是怎么别别扭扭地在纸上书写。

    笨蛋公主。

    笨蛋公主,啊不,岑桑公主点了点头,一面又异常警惕地冲傅戌时开口:“就那些,其他免谈,我是不会跟你换情头的。”

    “好。”

    “我也做不到凌晨一点前睡,我生物钟摆在那里了。”岑桑补充。

    傅戌时浅浅笑着看她,“那两点?”

    “罗里吧嗦的,我尽量吧。”

    岑桑轻哼了声,“那就这样,我回房间了。”

    “再等下。”傅戌时却道。

    在等岑桑出声询问“还有什么事”之前,傅戌时再度把岑桑拥进自己怀抱。

    这回他掌握了岑桑不会被憋死所需要的正确空间和距离,双臂揽着她,下巴搁在岑桑颈侧,他能闻到岑桑发丝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而在岑桑推开他和炸毛前,傅戌时松开岑桑。

    他垂眼看她,眼神撩人得要命,磁沉声线在人心尖上打磨。

    “提前演练下状态。”傅戌时说,“晚安公主。”

    “晚安。”

    岑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在傅戌时视线注视下,头一回有些僵硬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等回到房间,岑桑一把栽到床榻,又将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倒霉男人倒霉男人倒霉男人!

    她答应他借住还增加那些条例做什么!

    岑桑把自己捂在枕头里好一会,然后意识过来自己这个行为也太小女生,她又将枕头扯开,在床上支起身子。

    床边的毛绒小熊盯着她看。

    岑桑也看毛绒小熊,一人一熊对视一分钟,岑桑忽而轻笑了声。

    算了,公主也可以偶尔笨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