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忙公主,记得好好吃饭。”

    时常自己忘记吃饭的大忙人傅戌时倒记得岑桑这点,他又问,“你一会去见的供应商人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一点忙?”

    岑桑在给自己的玫瑰松土。玫瑰花好看但娇气,需要好好打理、喜欢疏松肥沃的微酸性土壤,岑桑却是个总忘记照料玫瑰的懒人。

    但最近她的玫瑰都长得挺好,不知道某位装了花架顶的小狗是不是有在日常打理。

    岑桑听见傅戌时的话,松土的动作顿了顿,她哂笑了声,调侃道:“你怎么帮忙,我在胸前挂张牌子:fuu傅戌时女朋友,识相点和我合作?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啊傅小狗。”

    “当然不是,”傅戌时道,“只是我好像有个朋友在做那一块,如果你下午谈的不顺利,我可以把你名片给他。”

    “但公主你想挂牌子的话,我也不介意。”他又低眉轻笑声,“只是牌子上话写得不够。”

    岑桑问:“那写什么?”

    傅戌时语调懒懒散散,“写,fuu傅戌时的公主,一生挚爱。”

    “神经啦你。”岑桑扶了扶额,被傅戌时弄得有些无语,笑骂他一句。眉眼却弯弯,甚至眼泪都要笑出来。

    她笑过后,又想了想道,“如果下午谈得不顺利,或者价格不满意,我再来找你。”

    “好。”

    傅戌时点头,又跟岑桑谈起最近自己的安排,他明天要去硅谷看看技术的研究进度,然后再去纽约待几天,之后再转去帕罗奥多。

    几乎是连轴转了。

    “好忙啊小狗,记得好好吃饭。”岑桑听傅戌时的出差安排,又道,“不过你的日程排那么紧干什么,国内不是挺顺利的,你在外面多待点时间又没什么,干嘛弄得那么辛苦。”

    “那不行。”傅戌时摇头否定。

    “为什么?”

    那头傅戌时轻轻笑了声,声线磁沉低哑,透着十足蛊惑。

    他道:“因为想快点回来见你啊。”

    “……”

    说话又一套一套。岑桑让傅戌时少来这一套,嘴角却止不住笑意,连带松土的动作也带上她的好心情。

    他们又七七八八聊了些别的,话题都无关紧要,但又不觉得无聊枯燥。

    傅戌时那里暮色沉沉,岑桑这里天光正亮,他们轻轻说着话,中间掺杂岑桑给玫瑰松土的声音。

    玫瑰松完土,电话也差不多打完,岑桑让傅戌时早点睡,傅戌时则祝岑桑下午一切顺利。

    “知道,那我挂电话了?”岑桑问。

    傅戌时点头说“好”。

    电话挂断前一秒,傅戌时听见岑桑一句轻轻柔柔的“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想你”。

    很轻的一句,都不知道是不是傅戌时自己的幻听,他正欲开口,那头电话就被岑桑挂断。

    于是傅戌时知道那句绝不是自己臆想——不然公主电话挂那么快干嘛——他攥着手机垂眼忍不住笑,眉目舒展。

    -下午岑桑按照约定时间、约定地点和辅料供应商见面。

    来见面的人和约好的人不同,是个年轻面孔,和岑桑差不多年纪。

    岑桑料想应是对方厂商觉得单子价值不大,所以派了个年轻面孔。

    但真聊起来才知道对面是公司小老板,叫席乐安,最近自己在跑这一块业务线,也就亲自来跟岑桑见面。

    同龄人又都是聪明人,聊得还算顺利,谈的价格比岑桑预估高那么一些,但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中间席乐安手机铃声响起,他离开座位去接电话,只是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岑桑。

    “你说岑桑?”席乐安接着电话问。

    岑桑听见自己名字,有些疑惑地仰头。

    席乐安拉开椅子重新坐下,他冲岑桑挑眉笑了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

    那头说话的人声线熟悉,“对,一会我把她名片转你。”

    是傅戌时的声音。

    岑桑一眼听出,她抬了抬眉,轻声开口:“傅戌时。”

    “……”

    电话那头的傅戌时明显也辨认出了岑桑的声线,他愣了两秒,“公主?”

    “……”

    傅戌时私下叫岑桑公主,人前叫她桑桑——主要因为岑桑觉得人前被叫“公主”也太过羞耻。

    但显然现在傅戌时因错愕而忘记这茬,岑桑抬眸,对面席乐安眉峰挑起,笑容玩味。

    席乐安笑道:“没错,我正在和你的公主见面。”

    他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岑桑,想了想,种种过往皆有串联,席乐安又道:“噢我知道了,所以岑桑就是你大学里一直惦记的仙女女朋友是吧?”

    傅戌时闻声有些不自然轻咳了声,“是。”

    岑桑则听得糊里糊涂,“什么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