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似乎闭着眼睛又睡着了,傅戌时垂眸轻笑,蹲下身子在她额侧格外温柔地亲了亲。

    唇瓣温热、动作极尽柔和,傅戌时垂眼凝视岑桑的睡颜,轻声开口道:“公主,好爱你啊。”

    话说完傅戌时就轻手轻脚出去,把卧房的门带上。

    门轻轻关上,睡着的岑桑睁开眼,她不想理傅小狗于是装睡,结果这个人真的有在旁边看她睡觉还偷偷亲她的癖好。

    还又说一遍“爱她”,好像要千次百次重复话语,好让岑桑无比确信自己真的有被好好爱着。

    反而睡不着了。

    岑桑踢了踢被子,在一个人的卧房里无声地吱里瓜啦乱叫一通,然后意识过来自己这个行为未免太过蠢气。

    她翻身夹着被子,从床边捞过手机给关雨姗和卢乐乐发消息:【宝们,完蛋了,我好像有点恋爱脑】

    早起化妆拍戏的卢乐乐:【?】

    已经在办公室写研报的关雨姗:【?】

    -傅戌时晨跑回来时,岑桑已经起了,她坐在客厅里捧着陶瓷杯看这个季度的各品牌大秀。

    傅戌时先把岑桑的早点放在茶几上,注意到岑桑手里的咖啡杯,眉毛当即拧起,他重重地哼一声,把岑桑的目光吸引过来。

    岑桑抬眼看他,“干嘛?”

    “大清早又空腹喝咖啡?给你带了豆浆。”

    傅戌时伸手拿过岑桑手里的陶瓷杯,正要罗里吧嗦地唠叨一堆,垂眼却看到杯子里放的是橙汁。

    岑桑冲他挑眉,脸上笑容狡黠,夸张地“哇”了声,“不分青红皂白就凶我,小狗你追到人后就是这样的态度?”

    傅戌时摸了摸后颈,理不直气也很壮,“谁让公主你前科累累,你在我这里信用不好,自己反省下。”

    岑桑抬眸凉凉看傅戌时一眼。

    公主永远是公主。

    傅戌时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公主,我错了,你继续喝橙汁吧。”

    “不想喝了,你喝掉吧。”

    岑桑把杯子推给傅戌时,拧开豆浆盖子,喝了一口后道,“小狗,晚上我迟一点回来,要去见人。”

    “和谁?”

    傅戌时眉心很警觉地跳了下,王经国的事他还记着,于是刨根问底道,“几个人,男的女的,要不要我来接你?”

    岑桑看傅戌时紧张的样子轻笑了声,“和几个设计师,都是女孩子。”

    “都是女孩子大晚上回来也不安全。”

    傅戌时认真开口,“我来接你吧公主。”

    他还一本正经地补充:“为公主你赴汤蹈火。”

    “行。”

    岑桑看了眼傅戌时,淡淡点头,唇角悄悄勾起。

    -岑桑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半,才给傅戌时打电话。

    滨泉的天完全黑下来,道路两旁霓虹灯闪耀,傅戌时驱车去接他的公主。

    到岑桑说的地方,竟然是一个琴社,房间正中摆着一架钢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岑桑一个人。

    岑桑坐在琴凳上玩手机,傅戌时远远望见,手机屏幕上是五线谱。

    “公主?”傅戌时有些疑惑,他走到岑桑身边,“你不是跟几个设计师聊天,怎么地点选在这?”

    “哦,跟她们聊天早结束了。”

    岑桑见傅戌时来,冲他狡黠地一笑,眉眼弯弯,“这里是骗你过来的。”

    “?”

    傅戌时正疑惑,要开口询问,岑桑比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岑桑把手机架在钢琴上,指尖抚过琴键,公主给小狗演奏一曲《水边的阿蒂利娜》。

    岑桑许久没弹钢琴,琴技有些生疏,但曲调仍旧流畅。钢琴声舒缓流过,跃动心弦。

    傅戌时怕打扰岑桑的琴声,直接席地而坐,坐在地上仰头看岑桑为他弹奏,深邃眼眸倒映出岑桑一人模样。

    一曲毕,岑桑缓声开口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你缺什么,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送你,就送你这首曲子吧。”

    傅戌时漆黑的眼眸紧盯岑桑,公主可能早早做好要给他弹琴的打算,今天穿了一条缀钻的长裙,灯光下岑桑流光溢彩地漂亮,美得如神女降临。

    傅戌时喉结微动,他缓声问道:“为什么选这首曲子?”

    “好听。”

    岑桑转过身子,垂眼低头看傅戌时,隔着玻璃镜片,杏眼直直与傅戌时幽深视线对上,她轻笑了声,“或者你猜我为什么选这首曲子?”

    《水边的阿蒂利娜》,讲述了孤独的塞浦路斯国王,爱上一座美丽的少女雕像。

    国王虔诚向众神祈祷,最终感动爱神阿芙洛狄忒,让少女雕像被赋予生命,从此国王与少女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1这样一个故事,由岑桑弹给他。

    傅戌时从地上起来,步步靠近岑桑,他手掌撑在钢琴架上,垂眼紧盯岑桑,字句说得缓慢,声线磁沉,仿若每个字眼都经过他的心脏,然后才从喉间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