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重的话语。

    岑桑蹙了蹙眉,她抬眸看傅戌时,望进他深邃眼底。

    她推扶了下眼镜,往后退小半步。

    后面是个纸箱,岑桑重心不稳眼看要跌进去,但她又自己站稳了。

    两人继续对视,谁也没开口。

    靠北。

    一旁杵着的傅井泉先忍不住了。

    傅井泉听岑桑的话,本想看看他哥慌张起来是什么模样,然后他再跟岑桑一起,给傅戌时一个大大的“surrise”。

    现在“惊”倒是有了,就怕弄着弄着,他哥和岑桑一拍两散了。

    岑桑性格很倔,而傅戌时虽然在岑桑面前一贯好说话,但其实也是个执拗的人。

    傅井泉慌慌张张拉上傅戌时胳膊,“哥哥哥,嫂子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没有不相信你……”

    只是他劝和的话还没说完,本来“剑拔弩张”对视的两人,忽然同时发出一声爆笑。

    傅戌时重新拉上岑桑的胳膊,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手熟稔地搭上岑桑腰。

    岑桑也很熟稔地伸手拍傅戌时的手,但力道不重。

    她推了推傅戌时脑袋,刻意扮冷的面具揭下,又刻意扮凶狠,“好啊傅戌时,你演我?”

    傅戌时散散笑道,“桑桑,是你先演我的。”

    傅井泉:“?”

    刚还闹矛盾、说要结束的两人,怎么一下子又搂上了???

    傅井泉忍不住开口:“哥,嫂子,你们这是?”

    傅戌时眉眼舒展开来,眼尾上挑,哪里还有生闷气、要分手的模样。

    他道:“我知道你和桑桑筹划着在骗我了。”

    “怎么知道的。”

    傅戌时看了眼岑桑,“说话的语调,桑桑的眼神和她的脉搏。”

    他又笑着补了句,“还有,气球掉到地上了。”

    很小的一个,还没来得及吹好。

    傅井泉垂眼看见,又问:“所以哥你刚刚是在,假装生气?”

    “他当然是在装生气。”

    岑桑伸手又拍了拍腰间的手,她缓声道,“你哥演技一点都不好,他哪里会真心说那种重话,说了重话一见我摔还要过来扶。”

    “本能反应。”傅戌时应道。

    傅井泉:“……”

    谢谢你们,所以受伤的只有他一个。

    还要受伤得更深。

    傅戌时把迈巴赫的车钥匙丢给傅井泉,“门口车的后备箱里有带给你的礼物,你去拿的时候顺便把车停好。”

    “这里剩下还没整理的一点东西,就麻烦小羊你继续整理了。”

    “……好。”

    冤种弟弟如是回复。

    -傅井泉为哥哥嫂嫂的爱情牺牲太多,他默默干苦力收拾傅戌时的东西的时候,傅戌时则开着岑桑的大众车,和岑桑驱车驶往新房。

    天色已暗下来,路边霓虹灯闪耀拖出两条光线,世界因光仍旧闪耀。

    傅戌时的侧脸就浸在光里,被光映衬着更为清俊明朗。他专心开着车,指关节一下一下散漫地方向盘上轻敲,和他来时完全是两个光景。

    岑桑侧头,托腮和傅戌时说话:“小狗。”

    “嗯?”

    “你刚开始是不是有一点被吓到?”

    “有一点。”

    路口红绿灯,傅戌时侧头看岑桑,眼角泪痣勾人摄魄,他缓声开口道,“虽然知道公主你不至于因为一条朋友圈就胡乱跟我提分手,但我有点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还是慌张了一下。”

    岑桑伸手过去,拉住傅戌时的右手,“对不起哦,下次不这样骗你了。”

    公主乖乖补充,“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已经没有那么没安全感了,因为我知道小狗你会一直一直喜欢我。”

    傅戌时散散笑一声,抬手揉上岑桑脑袋,“笨蛋公主,这有什么好道歉。”

    他定定看着岑桑的眼,缓声道:“我知道的,我当然会一直一直爱你。”

    红绿灯结束,他们驱车驶向沅宣别墅。

    特助办的人布置好就离开,傅戌时牵着岑桑的手带她走进他挑挑捡捡了很久、又操心家具等购置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