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二锅头,还有剪刀,把细棉布裁成一条一条。

    心疼的想,真是浪费了。

    用牙咬开二锅头的盖子。

    顾杰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睛!一鼻子的烈酒的味道。

    烈酒!?

    怎么可能!?

    所有的记忆回笼,他可是记得清楚,他们是从山上摔下去,摔到山底下。

    怎么着随身还携带着二锅头,这不可能!

    看到顾杰睁开眼睛,江小小终于松口气,人只要能醒过来就算是能活下去。

    她的力气消耗的很快,她坐了一会儿,低下头,试图再次屏住呼吸。

    她感到脚非常冷,难受极了,她的衣服沾上了雪,冻成了块。

    也许她没有摔死,但是这里的寒冷可能会很快将她们冻死。

    顾杰的呼吸更加沉重。

    江小小呼唤。

    “顾杰?”

    他吞咽了一下,低沉地喃喃道。

    “出了什么事?“

    她很快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一下。

    他们仍然处境唯艰,但至少他正在恢复意识。

    “我们摔下山,你背着我又摔了一次。我们两个活了下来,但你头部有个大伤口,我需要给你止血。“

    她慢慢地跪起来,二锅头盖上盖子。

    拿出细棉布。

    “你怎么样?”

    顾杰居然还有时间问自己,江小小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多谢,你做了垫子,我自然安然无恙。”

    这是真心话,要不是顾杰为了保护她翻了一个身,现在他们就是对调的。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努力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

    江小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别碰它。你正在大量出血,我得压住伤口。“

    顾杰咧嘴,扯出一个不能叫做友善的笑容,简直能叫惊悚。

    “随便扎一下,现在没有缝合工具!”

    顾杰已经能够恢复理智,甚至开始控制现场。

    江小小没有不高兴,面对一个昏迷的顾杰,和一个控制欲的顾杰真是不一样的感受。

    她宁肯这个男人指手画脚。

    也比担惊受怕担心顾杰一命呜呼强。

    “我可没有任何医疗经验,你就将就一点。”

    江小小浑身冻得哆嗦,手指都开始冻得发紫。

    真不想废话。

    “好,学习使人进步!”

    顾杰呐呐自语。

    江小小一个白眼。

    “脑子没坏,就闭嘴!不然我不保证扎住的是你的嘴巴,还是额头!”

    换来顾杰一个轻笑,然后是痛苦的呻吟。

    江小小得意地给了一个“活该!”

    她默默地撕开棉花,倒上去二锅头,放两块在顾杰头部的伤口上,用手固定,并向下用力的压迫伤口。

    顾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咬牙忍住,一动不动。

    还不错,这个男人忍耐力还不错。

    她或许应该和他说说话,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她承认道。

    一阵寒战让她闭上了嘴,上下牙直打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咯咯”的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哆嗦的当口,她还得拼命让消毒的棉花保持在原处。

    “我……必须止住出血。但是我们在雪地里……”

    另一阵颤抖打断了她的话。

    “咯咯……而且我又冷又湿,动都快动不了了。你快昏过去了!”

    他又喘了几口气,好象要积攒很大力气才说的出话。

    还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找个背风的地方,这样下去我们会冻死!”

    他最后总算说出。

    她让消毒棉花呆在原处,开始拿出细棉布,给他抬起头,温柔的扎好伤口。

    顾杰难得的没有反抗,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昏过去了,还是昏昏欲睡。

    这个天气睡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杰,别睡!”

    江小小拍拍他的脸颊,因为寒冷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打的啪啪作响。

    顾杰努力的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江小小心里一沉。

    这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醒着!”

    “你不能睡!我们要活下去!”

    江小小咬牙切齿地说道,她重生回来不是来送人头的。

    谁都不能阻挡自己活下去的道路。

    谁都不能。

    老天爷也不能!

    “我们找个背风地方,你别睡!我去去就回来。”

    江小小几乎是凶神恶煞一般的用力掐着顾杰的下巴。

    生怕这个人真睡过去。

    顾杰努力的点点头,“好!”

    他知道江小小是为了他好。

    躺在雪里,没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无奈。

    也很绝望。

    顾杰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服输。

    自己身为一个男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