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澈的黑眸望向她,截断了贺南风的话头,低沉的声线比方才浴室的冷淡多出了份温顺:“姐姐好,我是秦峥。”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开《你终于和他分手了》

    舒妤初次见到傅沉砚是在傅家为他准备的盛大欢迎会上。

    男人西装挺括,气质矜贵禁欲,年纪轻轻却在傅家辈分很高。

    傅沉砚前来邀舞,舒妤歉意婉拒:“傅先生,我有男朋友了。”

    傅沉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推鼻梁之上的金丝边眼镜,慵懒而又随性,他笑得漫不经心,“这很重要?”

    舒妤在暗恋江岸的第三年如愿相恋,她一直以为爱情就是细水长流,没有太多波澜起伏,至少她和江岸是这样。

    直到舒妤从舞台回来,来到圈内临时举办的宴会,看到江岸搂着白月光,单方面宣布她成为单身。

    舒妤泪眼无措,高大的男人朝她走来,粗粝大掌紧搂她纤细腰肢,俊颜逼近她,笑声玩味:“这次愿意和我跳舞吗?”

    那晚舒妤再次成为全场的亮点,而她在男人眼底看到最灼热的光,爱意凶猛浓烈,毫不掩藏。

    舒妤一直以为傅沉砚只是为了挽回颜面,与她只是玩玩。

    直到她听说她和江岸分手当天,京城价值几十亿的豪宅被神秘富豪悄然买下。

    后来舒妤发现那人就是傅沉砚。

    男人搂着她肆意亲吻,低声呢喃:“你和他分手那晚,我连我们的婚房都买好了。”

    第2章

    他不疾不徐地说出,音色清越而又磁性,干净的声线在虞摘星的专业来看很有辨识度。

    或是秦峥长得实在太精致漂亮,亦或是他身上有伤,虞摘星对他印象还不错。

    她打量秦峥右脚裹得像木乃伊的石膏绷带,有些愧疚地道歉道:“刚才不知情况,你没受伤就好。你要干发毛巾和吹风机吗?”

    秦峥摇摇头,贺南风插嘴道:“大男人就那几撮毛吹什么吹?吃饭去,刚才汤洒了一地。”

    刚才贺南风非要帮秦峥盛汤,这才把汤汁洒到他衣服上,黏黏糊糊又满是菜味儿的只能换下来,要不然谁第一次去别人家里还洗澡的?

    虞摘星瞧了眼桌上还摆着热气未消的饭菜,又吩咐道:“南风,帮我把行李箱拖我房里去。秦峥弟弟,你先吃饭。”

    贺南风拍拍秦峥的肩膀,乐颠颠地拖起地上的素绿色行李箱,跟着虞摘星去了二楼主卧。

    虞摘星取出充电器接上插口,把自动关机的手机放在床头充起电,待到屏幕重新亮起光,看到贺南风一个小时前果真给她发了微信,才问道:“到底什么情况?那秦峥怎么受得伤?”

    虞摘星自然是知道自己亲弟弟那性子,以往没少惹事,可瞧他们俩的关系又不像是贺南风害的。

    贺南风顺势就要坐在她床边,被虞摘星拍到小沙发上坐着去,他摸摸鼻子道:“就……就一周前我在网吧和人起了冲突……”

    贺南风回忆起来,俊逸的五官气得乱飞,愤愤不平道:“几个人一起围住我,要不是秦峥刚巧在那里打工遇见我,进医院的人就不是他而是我了!他是被那群人下暗手推下楼的。”

    贺南风回忆着那天傍晚在楼梯口秦峥揍人的狠劲儿,硬生生一人替他扭转了战局,心有余悸地道:“姐,你是没看到秦峥揍人的样子,我估计两个我都打不过他,我不信他没练过。”

    虞摘星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少年温温和和的模样,像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学生,有些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揍人的。

    虞摘星怀疑道:“出这么大的事,怎么没通知我?”

    事情都过去一周了,要不是贺南风手头钱不够来找她,这件事她都还不知道!

    贺南风干笑了声道:“我告诉了老爸,爸当时在喝酒应酬,听到我没受伤就没怎么管,让助理过来帮忙处理,只是气得把我的卡停了,那几个打架的小流氓也赔了点钱。”

    要不是卡被停了,他也不会去找虞摘星支援。

    “姐,你说就这样我能不把秦峥接过来吗?他请了一周的假歇息,我从班主任那里顺来他的地址去找他,你都想象不到他住在那种八九十年代要拆迁的筒子楼,我去的时候他房东正在口气不善地让他搬家。”

    贺南风说到激动处,嗓门便不自觉大了些。

    虞摘星忙看了眼卧室的白橡木门,庆幸家里隔音效果很好,低声训道:“你声音小些!”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她不想贺南风无心的几句话伤了同学的心。

    “他爸妈呢?”

    贺南风小声道:“我也才转学不是很不清楚,只听说他好像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

    虞摘星本就比较心软,一想到那漂亮的大男孩是为了帮自己弟弟才遭了难,就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望江水岸学区房离博望中学很近,走路过去五分钟不到的距离,对秦峥这样伤了腿又需要上学的高三生来说最好不过。

    可到底是陌生人,她又刚好需要回家住些日子挺不方便,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在自己家住这般久,虞摘星不由迟疑了些。

    贺南风见虞摘星犹豫,抓抓头发道:“姐,别的不说,今晚总得让人先住下吧?”

    这是当然,虞摘星也做不到把弟弟的救命恩人连夜撵出去。

    他们两姐弟也不好一直待在主卧说话,虞摘星和贺南风一前一后走出主卧,来到餐厅就看到秦峥端端坐在大理石餐桌前,背脊挺拔笔直,桌上的饭菜却是一口未动,显然是在等他们。

    这小举动显然让虞摘星愉快,秦峥看来是个相当懂礼貌的孩子。

    贺南风一个横跨过去坐下,还顺手把身侧的木椅替虞摘星拉开,讨好十足地道:“姐肯定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这是我订的外卖。”

    虞摘星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嘱咐道:“少吃点外卖,有些外卖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