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最后关头他紧急赶到,否则根本不敢想象苏宁徵身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太子殿下,苏小姐的婢女已经让大夫看过了,虽然伤得重了点儿,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五皇子殿下那边……”

    赵仲杨伤的可也不清。

    不管他今晚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小姐的事情,赵仲杨的身份毕竟还摆在那里,可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够轻易就抉择的。

    一听到‘五殿下’这三个字,赵苏阳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带我去看看。”

    在侍卫的带领下,赵苏阳来到了赵仲杨所在的偏房。

    赵仲杨身上满是半干的血渍,再加上在地上拖拽的痕迹,整个人别提有多么脏乱狼狈了。

    “他此时如何了?”

    “回禀太子殿下,大夫给五皇子殿下看过了,除了一些清淤磕碰之外,主要的伤口就只有两处。”

    “一处在靠近心口一侧,虽然差点儿刺中心脏,但好在偏离了几分,再加上伤口不算很深,所以眼下倒并无性命之忧。”

    “另外一处是在头部位置,应当是被……”

    侍卫看了一眼赵苏阳,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点到苏宁徵的姓名。

    “脑后的伤,应当是被人用花瓶砸的,导致脑部震荡,这才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

    赵苏阳的神色异常冷漠,仿佛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他的兄弟,而只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

    “还有一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跟太子殿下说起。”

    第一百零七章 合欢散

    “有事直说便是。”赵苏阳的视线这才总算从苏宁徵身上移开,所有的担忧全部隐藏在了金色面具之下。

    “五殿下他……”

    侍卫有些吞吞吐吐,“太子殿下,您亲自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毕竟这件事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见侍卫这般,赵苏阳挑眉起身,去了偏房。

    他就不信,赵仲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耍什么幺蛾子?

    就像赵苏阳想的那样,赵仲杨还在昏迷中,并没有醒过来。

    只是当赵苏阳看到鼓起来的被子时,立刻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侍卫们即便是看不见赵苏阳的脸色,但也能察觉到他们主子此时的情绪有多不好。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苏阳一动怒,侯在一旁的大夫立刻下的跪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这……”

    大夫一脸的惊恐,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诊断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是合欢散,五皇子殿下是服用了过量的合欢散,再加上身受重伤,导致合欢散的药效一直不退,所以这才会一直……”大夫越说脸色越难看。

    这算不算是皇家秘辛?他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会不会还没等他走出这别院大门,就直接被灭口了?

    大夫整个人战战兢兢,就连话也越说越哆嗦,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小命就没了。

    合欢散?

    赵苏阳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赵仲杨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却私自服用合欢散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丢人的可不止他一个。

    整个皇家的脸面和威严都要被他给丢尽了。

    更何况,赵仲杨服用合欢散,为的居然还是要霸王硬上弓,对苏宁徵做那种肮脏不耻的事情。

    一想到苏宁徵差点儿就被赵仲杨给欺辱了,赵苏阳便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更让赵苏阳感到心烦意乱的,是他还要为这件事情善后。

    倒不是为了赵仲杨,而是为了苏宁徵。

    女孩子的名节至关重要,赵苏阳可不希望这件事情给苏宁徵带来任何的麻烦及阴影。

    “你是大夫?”赵苏阳踱步走到那大夫身前,居高临下,明知却故问。

    大夫一愣,显然没明白赵苏阳这话的意思。

    他要不是大夫的话,至于会卷进这趟浑水里来吗?

    “太子殿下,小人是……”

    大夫懵懵懂懂着刚开口,就看到赵苏阳身后的侍卫正冲他使眼色。

    难道是……

    大夫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慌乱的冲着赵苏阳一阵磕头。

    “太子殿下,小人根本不是什么大夫,今晚也从来没有给……看过诊,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不知道。”

    “只要太子殿下能饶过小人一命,小人一定对今晚之事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像是看到了活命的机会一般,男人疯狂的磕着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表达自己的诚意一般。

    赵苏阳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会意,上前把大夫给扶了起来。

    “这里是五百两银票,你且收好。”侍卫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看着那一沓银票,大夫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瑟缩着不敢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