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叶殊所在的浮生影视公司官方微博发声,直接扔出了律师函,起诉香橙日报以及跟风抹黑的营销号,并香橙日报质问,既然照片最开始发在香橙日报,那香橙日报肯定接触过拍摄照片的人,希望目击者不要含糊其辞,出面还原当时见到的事情经过。

    与此同时,记者围堵到了现身成都林顷演唱会现场的经纪人王琼,长枪短炮围攻之下王琼不得不开口,“叶殊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我们在找证据还原当时情况,有新进展会告知诸位。”

    王琼的话说了等于没说,而在当今娱乐圈,看似严肃的律师函早就成为各大经纪公司或艺人工作室虚张声势的手段,并没有什么卵用。

    是以大多数人开始断定,叶殊就是理亏的一方。

    叶殊一直没有露面,记者们抓心挠肝的想采访都不得其法。好在晚上五点有《野蔷薇》首映礼,叶殊不会缺席。记者们摩拳擦掌都在等着叶殊的到来。

    叶殊直到到了影城,才知道今晚有《野蔷薇》首映礼的同时,还临时加了凌初担任女主角的青春片电影《青春路上有你》的首映礼。

    叶殊不由得嗤笑,星娱这波临时的操作,真骚。

    从打人事件到电影,这波热度近期是下不去了。

    虽然料到了今晚的话题都奔着自己而来,但是甫一现身之时,记者们的蜂拥而至,还是让叶殊皱了皱眉头。

    闪光灯的不停闪烁,恨不能让台上所有的演员都闪瞎眼。

    叶殊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换上了得体的笑容,而且今晚尤其配合,记者的问题她尽数回答。

    “请问打人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叶殊笑着将无数话筒推开一些,轻咳一声才开口,“事情真相你们该去问隔壁同样召开首映礼的人,我不想说一些侮辱人的话。当时楼梯间没有监控,所以才有了那张误导性煽动性极强的照片。我相信证据总会出现,而造谣诽谤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记者们瞬间群情高涨,“你的意思是凌初有错在先?”

    叶殊笑的得体,“这你就要去问她了。”

    可是这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啊。

    记者们不放弃,“如今已经有十几个明星站队凌初,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叶殊摇头,“没什么想说的,我管不了别人的言行举止。”

    “你前男友的绯闻女友站在你这边,你有何感想?不知这件事你有没有和顾珩私下商讨过。”

    叶殊抿了抿唇,“这是我和凌初之间的事,我不想牵扯旁人。”

    竟然怎么都不上套,记者也有些急,斜侧伸过来一个话筒,直接怼到叶殊面前,“请问你和你的经济人都说要找证据,要是一直没有找到,是不是就相当于坐实了你无故打人的事实,请问到时你会道歉吗?”

    “不会!”叶殊侧过头去看那个记者,笑的一脸坦然,“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没有做错的事我是不会道歉的。”

    都说能在娱乐圈混到顶级的艺人,都是老油条,她不想说的话,纵是你问破了天,都问不出一句来。

    首映礼的主持人适时开口,让保镖将记者们请到座位上坐定。主持人是飞龙奖颁奖典礼的女主持,头脑清楚转的又快,看到记者一脸不愿,笑着开口打破了尴尬,“今天是《野蔷薇》的首映礼,大家与其问这些,倒不如预测一下《野蔷薇》和《青春路上有你》哪个票房更高。”

    因为女主持的妙语连珠,首映礼进展的很顺利,其他的演员也没有被忽视。典礼结束就到了影片放映的环节,影院内灯光暗淡了下来,叶殊从一侧下台,却突然被刚进门包裹的严实的人吸引了视线。

    第29章 《野蔷薇》

    叶殊眸眼微眯,看着长身玉立的男人借着黑暗走到最后一排角落落座,也没说什么,淡淡的移开了目光。

    《野蔷薇》早已在去年的东京电影节和今年五月份的戛纳电影节大放异彩,大小奖项揽获无数,已是未播先火,吸引了国内大多数影评人的注意。

    电影院爆满,虽说记者们将焦点集中在了打人事情上,但是买票而来的观众和影评人,还是想认真的品一品这部电影,看看它到底值不值得那些奖项。当然也有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找到电影不好的证据,作为抨击叶殊的国际影后头衔名不副实的依据。

    叶殊感觉得到很多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但是此刻,她只想完整的看一遍这部电影。

    《野蔷薇》是一部悲剧,彻头彻尾。

    女主角蔷薇出生在极度贫困的山区,很多现代人想不到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那里真实存在。

    蔷薇出生的小村子位于几座大山包围中,就像井底之蛙,她从小到大所能看见的,就是几座大山环绕起来的天空。村子里的人每天忙忙碌碌,却永远满足不了最基本的温饱需求。

    蔷薇天生聪明,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村子里读过几年书的人学认字。蔷薇的爸妈看她像个读书的苗子,便不顾村里人‘女孩子家读什么书,早晚长大嫁人’的说辞,没日没夜的做苦力让蔷薇读了镇上的初中。

    初三那年,蔷薇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整个村里都在欢呼,说是大城市里来了个企业家,要帮助他们发展。也是在那时,蔷薇见到了打扮的干练又精致的女企业家和她帅气又高大的同样读初三的儿子。

    他们在村里住了一周,而蔷薇作为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不可避免的和他们接触的多了一些。

    企业家的儿子干净阳光,和村里那些邋邋遢遢没有文化的男孩子太不同,几天的朝夕相处,蔷薇第一次知道心还有另一种跳法。

    春心萌动的同时,蔷薇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自己和他有着云泥之别,贫富和等级的差异有天和地那么宽,他们根本不可能。

    而且,即便蔷薇的爸妈比别的家长明事理,也没有心力再让蔷薇读高中,父亲摔断了腿瘫痪在床,已没有了劳作能力。初中毕业,已经是他们能为蔷薇做到的极致。

    悲观和离别的情绪深深笼罩着蔷薇。

    但是山重水复又可能柳暗花明,女企业家临走之时特意交给村长一笔钱做学费,让蔷薇继续读书。这钱若是给了蔷薇父母,保不齐见财起意的其他人会下手抢夺,但是给了德高望重的村长,别人也就没有了话说。

    企业家的儿子走之前与蔷薇约定,以后一定要在大城市见面。

    蔷薇记在了心头,她再次有了动力,昼夜苦读,就是想考上大城市的大学,走出贫困山区,过另一种生活。

    三年转瞬即逝,受教材、师资和各种条件的限制,蔷薇卯足了劲也只考上了那个城市最普通的学校。

    蔷薇却高兴坏了,她去找村长要大学学费,却不想一直按时给钱的村长变了脸,说自己的儿子喜欢蔷薇很久了,蔷薇一旦到了外地上大学,见过了世面,只怕再不会回到村里。蔷薇想要学费,也不是不行,先和他儿子有了夫妻之实,等蔷薇大学毕业就将他们一家接到城里生活,这样他才心甘情愿出钱。

    天崩地裂就在一瞬间,蔷薇不相信命运待她如此不公,她跑去镇上找镇上,但是镇长早就被村长的糖衣炮弹收买,甚至还威胁蔷薇就范。蔷薇不信所有人都如此黑暗,她跑向山的那边,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高山,爬了两天两夜,才到了县城。

    可是她再一次绝望了,她进不去想进的地方,见不到想见的人,写的信石沉大海,托的人音信全无,上天将她的出路全都堵死了。

    那天雨夜,蔷薇坐在山头哭了一晚上。然后在村长家冰冷生硬的床上,她出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