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能对得上。

    也是那次在医院,她问殊殊和谭青有什么过节,殊殊开玩笑的说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可不就是吗,谭青害死了她外公,毁了她妈妈一生,如今还在医院里躺了八年,成了植物人,这要是放到自己身上,她也想宰了谭青啊。

    那钟墨白,钟墨白是殊殊的亲生父亲?

    俞晚抖着手,哆哆嗦嗦的给顾珩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儿子,”电话一接通,俞晚着急的说,“你那边方便吗?”

    顾珩不明所以,抬手让正给自己做造型的造型师停一下,“我在颁奖典礼后台,怎么了?”俞晚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顾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顾玠今天出狱,“顾玠找你事了?”

    “不是不是,”俞晚连忙摆手,“你让你旁边的人都出去,我有事跟你说。”

    顾珩点了点头,让化妆间的人都先下去。现在是下午四点,五点半开始走红毯,他刚刚从片场赶到颁奖典礼。

    “没人了,你说。”

    “儿子,你知道殊殊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顾珩拧眉,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很多年前我听外婆提到过一次,叫”时间太久,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叶斓,是不是叫叶斓?”俞晚迫不及待的开口。

    “对,”俞晚一提醒,顾珩就回忆起来了,当年他缠着外婆要看叶殊小时候的照片,外婆就将相册翻了出来,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子,和叶殊有七八分像,但是照片中的姑娘眉眼明媚,叶殊眉眼间却偏冷淡,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叶殊从来不提的母亲。

    外婆当时摩挲着那张照片说她叫叶斓,说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一生快快乐乐五彩斑斓,顾珩还特意问了一句,为什么给叶殊起了一个‘殊’字。

    他记得外婆眸光变得深邃,好像在回想很远很远之前的事情,良久之后才说:“隋朝的卢思道有一首诗叫《从军行》,里面有一句是这样的:庭中奇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顾珩后来特意查过,知道这句诗的意思是:庭院中植下的佳树已长到可以攀人的大小,可塞外作战的亲人仍未回还。意思有些伤感,他当时直觉外婆在思念什么人,可是没敢问。

    如今听俞晚提起,他眉峰紧蹙,“你怎么知道?”

    “儿子,”俞晚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殊殊,加倍对她好,不要让她伤心,更不要让她难过。”

    俞晚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在夏日的午后,伴着似火的骄阳和恼人的蝉叫,一字一句的打进顾珩的心里。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很久,脸色阴沉一片。

    他将手机摸过来,给叶殊打了个电话。

    第103章 以后叔叔罩着你

    下午四点叶殊刚下飞机,邵康见她脚步匆匆忍不住打趣,“归心似箭啊,可真羡煞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叶殊瞥他一眼,心想顾珩是怎么瞎了眼看出邵康对她有意思的,明明不是那么回事。

    正想着,顾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邵康凑过来一看,啧啧两声,“这就是心有灵犀郎情妾意了,我拒绝吃狗粮。好在林导放了三天假,我要去找我的意中人。”

    叶殊没理他,戴好口罩从通道往外走,然后将电话接了起来。

    “殊儿,”声音低沉缠绵,带着无尽的温存和柔情蜜意,让旁边使劲往这边凑的邵康听了个正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呀,顾导的声音腻死人了,比《方殊传》里嘉靖喊皇后的那声‘殊儿’还腻,这还是那个把杜康和燕昭吼哭的人吗?

    叶殊回头狠狠瞪他,邵康挑挑眉,识趣的举起双手求饶,叶殊这才回了一句,“怎么了?”

    “想你了。”

    叶殊眼尾上扬翘了翘唇角,“很快就见到了。”

    “嗯,可是还是想你。”

    这人,真粘起来也是缠人的要命,叶殊脸上挂着浅笑,笑意漾在眸中,灿若繁星,“我也想你。”

    旁边的邵康再次哆嗦了下。

    八月底的京市燥热难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铺满一地。微风吹过,光影斑驳,吹来了有着千年底蕴的京城的特色,这是家的味道。

    叶殊贪恋的深吸了两口,从八年前开始,每一年的八月三十一号,都是她最难熬的一天,或许,今天会打破这个魔咒。

    王琼前来接机,上了保姆车,王琼左看右看瞧了叶殊好几眼,直看的叶殊没法安心休息,“我脸上有花?”

    “有,”王琼肯定的点头,“开满了玫瑰。”

    萌萌捂着嘴偷笑,看王琼瞪过来,不由得伸出两手比着大拇指,旁若无人的拍马屁,“琼姐高明。”

    王琼得意的挑眉,好在没忘了正经事,“我们先回公司,换礼服做造型,然后去颁奖典礼,你要颁发的导演奖时间比较靠后,结束我们立马赶《野蔷薇》的庆功宴,《野蔷薇》是整个八月当之无愧的票房冠军,一骑绝尘又一再破记录,你这个女主角不出席不太好。”

    “我知道,”叶殊对安排没有异议,自己拍的电影,每一部都视若珍宝,“都听你的。”

    “呦,”王琼乐了,“今天这么乖,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往年的这一天,叶殊基本都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之前她听叶殊说在这一天接了颁奖人的通告还吃了一惊,然后趁机说这一天也有《野蔷薇》的庆功宴问她参不参加,她也一口答应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来爱情的魔力果真够强。

    顾珩去参加颁奖典礼,剧组在赵昂的监督下照常开工,休息的时间,诺诺绕着片场跑来跑去,心情尤其的好,妈妈给她打电话说晚上回家,她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了,一个月没见妈妈,都想死了。

    方姨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高兴又心酸,诺诺前几天发烧,她也没敢告诉殊殊,这孩子可怜巴巴的希望妈妈回来看她,可是知道妈妈在拍戏不能乱跑,她也就乖乖的没有说,哎,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呢。

    片场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方姨狐疑的抬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和顾珩看着有些仿佛,但是一身戾气加煞气,桀骜不驯四个字,在他勾起的唇角中显露无疑。

    赵昂从监视器后走上前来,客气的问了一句,“请问您找谁?”

    “找我弟啊,”顾玠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旁若无人的抬指敲打着旁边的桌面,一声一声,敲的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