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唐宁嘉和诺诺一大一小排排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说好的要回家的人呢,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叶殊还在斟酌着措辞,顾珩就使坏的在她另一边锁骨处啃了一口,叶殊吃痛,警告的喊了一声,“顾珩!”

    “喂喂喂,”唐宁嘉着急的喊着,“你们在做什么?”

    顾珩将电话夺了过去,语气不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说做什么?”

    这端的唐宁嘉嘴角一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旁边的诺诺仰着小脸听的津津有味,下意识的嘘了一声,捂住了她的耳朵,这才幸灾乐祸的开口,“我这电话打的,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话是这么说,可她话里满是揶揄,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顾珩声音里的欲求不满显而易见,“知道就好。”他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唐宁嘉好似有所察觉,急忙喊了一声,然后在顾珩“有屁快放”的警告声中,嘚瑟的翘了翘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开口,“没什么,就是提醒一声,天干物燥,悠着”

    啪的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唐宁嘉这才放开诺诺,仰躺在床上兀自笑得像个傻缺。

    诺诺趴在唐宁嘉身上使劲拱,“干妈,我怎么听到叔叔的声音了。”还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叔叔。

    唐宁嘉伸手刮了下诺诺神似某个叔叔的挺翘的小鼻子,露出的笑容能蛊惑人心,“诺诺想不想要爸爸?”

    “想!”诺诺的声音干脆又兴奋。

    唐宁嘉冲诺诺眨眨眼,抱着她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又神神道道的掰着手指头点来点去,“干妈掐指一算啊,诺诺的爸爸就要出现啦。”

    “哇!”诺诺欢呼一声,捧着唐宁嘉的脸左右亲个不停,“干妈万岁!”

    唐宁嘉差点被小家伙勒死,她万不万岁不知道,不过小家伙的亲妈今晚在劫难逃她是确定以及肯定知道的。

    房间里的气温节节攀升,眼看顾珩身体已经紧绷到极限,叶殊想到唐宁嘉打电话的时候诺诺就在旁边听着,还是伸手制止了顾珩乱动的手,急喘了两口气,“等,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一会再说。”顾珩将她打横抱起,一边朝着卧室里走,一边充满蛊惑的说,“天大的事做完再说。”

    第108章 她还有妈妈

    顾珩将她放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叶殊一愣,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顾珩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个不停,“姑奶奶,这会停下来会要命的。”

    叶殊听他直白毫不遮掩的话羞的紧咬下唇,在顾珩没耐心想继续之时,才不得不出声提醒,“套。”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顾珩顿时泄了气,早知道他在便利店绝对不放过那些花花盒子。

    他直起身来,不得不妥协,“我下去买。”

    叶殊突然想到什么,抓了下他的衣领,指着床头柜的方向,“里面有。”

    顾珩脸色一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的朝床头柜探着,摸了几下,果真带出一个盒子来。

    顾珩看着明显开过封的盒子,滚烫的身体突然冷了下来,他脸上的情潮尽数退去,直起身来,慢动作的将盒子打开,然后倒出了两个避孕套。

    一整盒,还剩两个。

    顾珩抖着手捏起那两枚东西,伸舌顶了顶上颌,只觉得气血上涌,胸口缺氧般的窒息的痛。

    叶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她伸手去握顾珩的手,“不,不是”

    “超薄紧型,”顾珩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甩开她的手,笑的讽刺,“这么小的男人,真是委屈你了!最小号的东西,我戴不下!”

    他冷笑说完,转身往外走,扣衬衫扣子的手抖的厉害,半天都没扣到合适的位置。

    男人的自尊心,算个什么东西,他今天可是了解个彻底,他自以为是惯了,原来根本就想错了,大错特错。

    他没有那么重要,在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

    摔门声响起的同时,叶殊浑身一震,多熟悉的场景,八年前也有过一次,上一秒还温情款款,下一秒就只剩她一个人。

    陪她的,只有一室冰冷。

    外面烤箱叮的一声提示到了时间,可是没人取出来了。

    历史好像在重演,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并没有改变。

    她笑着笑着,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泪。

    到底还是没有逃开困了她八年的魔咒,八月底九月初的夜,一如既往的难熬。

    叶殊蜷着身体缩在床上,卧室里没有开冷气,室内三十多度的高温,她却只觉得冷,冷意直窜心底,浑身冒冷汗的冷。

    老天原来并没有眷顾她。

    十九岁的时候,她觉得顾珩就是她的一生一世,二十九岁的刚刚,她摒弃前嫌,恍惚以为顾珩还是她的一生一世,可其实,一生一世并不存在,幻想破灭的很快。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很多梦,被客厅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她倏地坐了起来,浑身汗出如浆,额头都被汗水打湿。

    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叶殊怔愣的坐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仓皇间下床,腿脚软的直接扑倒在地上。

    磕碰了几次,才终于将茶几上的手机接了起来,声音都抖的不像话,“喂?”

    对面的声音一起,她的泪哗啦就滚落下来,她胡乱抹掉,不住的点头,“好,我这就过去,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