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满意了,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时蔓三重两轻的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咒骂,时蔓神色尴尬了一些,“有人喝多了。”

    等到房门一开,猝不及防的,时蔓伸手扯着叶殊和萌萌往房间里拽,刚刚一直没什么表示的同志吹了声口哨,将叶殊带到门的一边,直接踹门冲了进去。

    两边的走廊瞬间冲过来几个人,将包间围了个水泄不通,时蔓蓦然睁大双眼,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跑,被一个男人一把扯了过来,将她双手压在身后,让她一动都不能动。

    时蔓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衣衫不整的被带了出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脑海里有几个字在不断闪现,完了,都完了,她栽了。

    时蔓看向背靠墙壁面无表情站着的叶殊,恨的咬牙切齿,“你敢阴我!”

    “呵,”叶殊嗤笑,“见了棺材还不落泪,等着去看守所里反省吧。”

    这边的吵嚷动静有些大,其他包间有人出来看,隔了几个包间的林导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结果意外看到自己剧组的两个女演员,瞬间丢了手中的话筒往这跑,直跑的气喘吁吁,“这,这是怎么了?”

    叶殊轻吐口气,言简意赅的解释,“林导,你的助理在楼下告诉我,我们聚餐的包间在327,我不放心,让时蔓在门口等我,她坚持你们都在327,结果您看,327里面的人都在干些什么?我要是进了这样的包间,您猜我会不会身败名裂被逼的直接退圈?”

    林导一看这些被押着的骂骂咧咧衣服都没穿好的人,什么可能都想到了,他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手也忍不住抖索了两下,声音都有些讷讷,“包间在322。”

    时蔓如看到救星一般哀嚎一声,“林导您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您也不想我们的电影拍不下去吧?”

    刚刚录音的男人推了手中押着的两个人往外走,“冤枉什么,证据确凿,你亲口承认的,都带走。”

    大明星在自己跟前被带走,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路过包间的人纷纷拍照上传,到了楼下,林导的助理听到动静早就不见了踪影,待出了大门,外头的记者一拥而上,镜头都对着时蔓照了过来,闪光灯打的人睁不开眼,时蔓恨不能将脑袋埋到胸口,奈何记者们根本就不放过她,跟在后头追问个不停,“请问时蔓是犯了什么罪?”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请问时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没有人回答,但是记者们也不需要具体的回答,和时蔓一起被押走的人的样子,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叶殊站在三楼注视着门口的动静,等到外面消停了下来,她才回身看了看已经呆若木鸡的林导,“林导”

    “唉,”林导叹了口气摆摆手,“不要说了,跟你没关系,是她自作自受,”林导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好好的电影,愣是拍出了命途多舛的感觉。”

    “林导,”叶殊抿了抿唇,“我们剧组是受害方,时蔓违背了拍摄期间应该遵守的协议,相应的损失星娱要全权负责,今晚网上恐怕消停不了,我们电影也要做好应对措施。”

    “我知道,”林导转身往包间里走,“拿东西回去开会,星娱真是害人不浅,还有我那个新助理,我倒是要好好盘问盘问。”

    林导的助理,他自己是盘问不了了,参与陷害,他也逃不掉。

    剧组的其他演员都站在门口看的目瞪口呆,看林导的样子也不敢多问,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

    萌萌觉得这半个小时过的简直是惊心动魄,稍微有点差池的话,他们进了327,到时候录音笔被毁,手机被抢,简直百口莫辩,即便剧组其他人做证走错房间,也堵不住网上的悠悠众口,真的就是毁于一旦了。

    回去的车上,叶殊靠在窗边不说话,萌萌在她耳边念着网上的最新评论。

    【男女关系混乱,比凌初的潜规则玩的都狠啊,这还怎么洗?】

    【洗什么,当场被抓走,还能作假吗?前阵子不还有小道消息说许绍廷的女朋友去剧组打她吗,啧啧,乱成什么样了。】

    【星娱现在还没回应,不知道要怎么公关啊。】

    【星娱接二连三出这种事,可见公司问题很大。上次凌初的事,导致星娱的股票全面下跌,前后市值蒸发数十亿,上次的创伤还没恢复,这次又来,星娱恐怕损失惨重啊。】

    【楼上的,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星娱演员的口碑啊,时蔓来这一出,《没有不散的宴席》怕是要重新拍摄她的戏份了,有污点的艺人谁还敢用,以后再想用星娱的演员,只怕得再三斟酌了。】

    【谢天谢地,我家如故早一天解了约,好险好险,多有先见之明啊。】

    【讨厌死时蔓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家宝宝可别被影响啊。】

    前面分叉口,司机刚想回头问去哪里,叶殊开了口,“回陵水庄园。”

    陵水庄园里,她还有一些东西没处理完。

    第114章 干妈会踢我

    一路开到陵水庄园楼下,叶殊下车的时候说:“我一会下来。”

    她从楼梯上去,一步一步,像在重温什么,又或者,重走一遍昨天的路,跟过去好好道个别。

    开了门,昨晚匆促离开没有关上的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打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叶殊木然的走到厨房,将烤箱打开,夏季的温度太高,蛋糕坯隐隐有股怪味,不明显,叶殊取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卧室的灯也开着,流泻了一室的灯光将宽敞的房间映的更加空旷,方方正正花花绿绿的盒子在地上扔着,暗黄色的两个包装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就这样扔了一天一夜。

    顾珩冰冷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叶殊晃晃头,甩掉杂念,将东西尽数捡起,放到了盛有蛋糕胚的垃圾袋里。

    床头柜上放着顾珩放下的星空蓝手表,叶殊怔愣的看了一会,收了起来。

    厨房的台子上顾珩戴了多年的手表静静的躺着,叶殊拿起放在了包里,该还给他的东西,都要还回去。

    有凉风吹动窗帘,吹起了落地窗边盖着古筝的幕布,叶殊坐下,随手勾了几个弦。

    “当大雪纷飞的冬季,

    我的心也不再冰封,

    多少次呼唤你的名字,

    多少次望断长空,

    也曾怪天怪地怪你不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