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脸色骤变,起身拖拽着顾珩往外撵,“滚,赶紧滚。”

    说的信誓旦旦到她差点都信了,结果就是乌龟王八蛋,男人的话没一句能信的。

    顾珩无奈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腿上,牢牢的圈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你看到的那个女的是我堂妹。”

    叶殊一愣,更激烈的挣扎起来,“你到底要不要脸?自己家的亲戚也下得去手!”

    “不是那么回事,你先听我说,”她乱动的太厉害,顾珩干脆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你听我说完。”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羞耻,叶殊将脸别到一边,不想看他。

    顾珩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叶殊又转向另一半,顾珩再给她掰回来,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她是我爷爷弟弟家的孙女,正宗的d国人,你当年看到她那会,她已经结婚了。你说她一整晚都没下来,那你在楼下待了一晚上?那你后来肯定有看到一个很高的外国男人也进了那栋楼吧?那是她老公。”

    叶殊愣愣的不说话了。

    顾珩看她冷静了,稍微喘了口气,“我爸是中d混血,你知道的,后来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一直定居在国内,但和d国那边爷爷的亲人一直有联系,和那个堂妹关系也不错。”顾珩缓了缓,“她比我小几个月,但是结婚早,在我们认识之前就结婚了,和她老公感情非常好。”

    叶殊抿着嘴赌气看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跟她说那样的话?”

    第180章 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顾珩简直哭笑不得,他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委屈,却原来都是自找的,他无奈的摇摇头,“因为她听不懂汉语,我才胡说八道的。”

    叶殊嘴还撅着,“我不明白,她听不懂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乱说一通?”

    “不是,”顾珩俯身先亲了她额头一下,看她张牙舞爪的恨不能弄死他的样子,失笑,“我不是说我感觉有人跟踪我吗,可是我找不出人来,我就觉得可能是买通池汀州陷害我醉驾车祸的幕后主使派来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我爸还有个私生子,更不知道这一切是顾玠做的。我只是想,他这么害我,不就是想看我名誉扫地一蹶不振吗?正巧我那段时间找不到你,沉迷在了烟酒中,抽烟就是那时候开始的,我想着这样萎靡不振,幕后之人看了就会对我放松警惕,要不然我在明他在暗,谁知道他还会使什么下三滥的阴招。”

    叶殊只是听着,没说话。

    顾珩轻吁口气,“现在想来,当时跟踪我的,应该是谭青派来的。她把我在酒吧和庭陌他们喝酒的照片拍了,然后还特意拍下我身边都坐着女人的照片去刺激你,天知道那都是陆庭陌他们带的,我一个没碰过,手指头都没碰过。然后你回京市在公寓楼下等我那天,是我堂妹和她老公出国旅游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我出车祸的消息,特意过来安慰我的。”

    叶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珩捏了捏她鼓胀的嘴,“我当时喊了庭陌跟我一起接待的他们夫妻俩,难得碰到个关系还不错的亲人,我就喝多了,委屈那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倒,庭陌也喝多了,后来出来,路都走不直了。我那个堂妹结婚了,不能去送庭陌吧,就让她老公去送的,她送我回家。”

    “她本来要送我回温山别墅,我不干,非要回我们的家,下车到楼上的那段路,她应该是搀着我的,我虽然喝醉了,但是仍能感觉到有人跟踪,当然,我感觉到的也可能是躲在一边的你。”

    看叶殊皱着鼻子,顾珩捏了她一下,“做戏要做全套嘛,反正我堂妹也听不懂我说什么,就信口胡诌了。”

    “你那是信口胡诌吗?”叶殊没好气的瞪他,“说的都是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我错了,”顾珩抓着她的手吻了几下,“我当时就想着怎么过分怎么来,让跟踪我的人知道我真的沉迷声色犬马,意志都土崩瓦解再也振作不起来了,少往我身上使阴谋诡计。”

    娱乐圈但凡有谁鹤立鸡群,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铁律。他当时心里想着,是某个对家看他因为《方殊传》火的一塌糊涂,想让他名誉扫地。酒驾车祸这种陷害的伎俩到底起了作用,即便他清清白白,观众也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影响,都拿他当了反面教材。他不知道那个‘对家’是谁,但是不管是谁,目的不就是想看他一败如水萎靡不振吗,他给他们想看的,在因为见不到叶殊本就颓废的基础上,更加变本加厉就好了。

    现在回想起来,就因为这个让她恨了他八年,他怄都要怄死了。

    叶殊心情也没多好,“那你还说我了,你就是对我不满。”

    “是,”顾珩坦承承认,“我当时就是对你有怨,你不声不响的消失,说好的回复不给,自己不见了不说,连带着身边人都消失了,要不是庭陌拉住我,我都要报警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那你说孩子的事”

    “我也没有别的事能说啊,”顾珩叹口气,“你又漂亮身材又好,浑身上下一点缺点都没有,就算是说给跟踪我的人听,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啊,当时我们因为孩子的事吵架冷战,我已经无数次后悔了,当时说的那些话,完全跟我心里想的反着来的。我当时心里想,只要你能出现,只要你还要我,哪怕你一辈子不跟我结婚,一辈子不想要孩子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顾珩字字珠玑,“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叶殊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她伸手打在顾珩的胸膛,“你不知道我恨了你多久,我想不通,你明明那么爱我,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说那样的话,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我没有,真的没有,不哭不哭,”顾珩低头吻去她的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言乱语让你误会,不该只顾着自己委屈,不去考虑你,你怎么恨我都没错。”

    叶殊哭的眼眶都红了,还不忘在抽抽搭搭的间隙抬头看顾珩一眼,“那真是你堂妹吗?”

    “真的是,”顾珩伸手从裤兜里摸过手机,随便摆弄几下,拨了个视频邀请过去,“我让你看看她。”

    叶殊一愣,偏头看他真的拨了过去,赶紧推开还压在她身上的顾珩,迅速的擦掉眼角的泪,然后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你真是的,我这样怎么见人。”

    尤其对方还是被她恨在心头八年的‘情敌’。

    顾珩坐起身,又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你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叶殊气的踹他,然后就看到那边接通了视频,一个看起来好像比顾珩年龄稍大的女人露出了脸,她还没开口,那边婴儿的啼哭就传了过来。

    叶殊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感觉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模样重合不起来。

    顾珩用德语跟她打着招呼,看叶殊在旁边瘪着嘴,又问他堂妹她老公在不在,几秒种后,一个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的男人出现在后面的镜头里,叶殊这次倒是一眼认了出来,这个男人是顾珩上楼之后,隔了半个小时左右匆匆跑过的人,他同样一晚上没有下来。

    那天晚上应该是送完陆庭陌回来,和他老婆一起在照顾顾珩吧。

    堂妹看着顾珩身边坐着的哭的梨花带雨的叶殊笑着打趣他,问他怎么舍得把美人欺负哭了,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

    顾珩将手机随手丢在一边,转过头搂着她的腰问她,“这次信了吗?”

    叶殊抽抽鼻子,“她变模样了。”

    顾珩笑着将她拉到怀里,“生了四个孩子了,能不变吗?”顾珩浅浅的吻着她的耳垂,“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叶殊使劲推开他,“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午夜梦回的,经常梦到那晚的事,然后醒了就哭,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是,他太坏了,”顾珩抓着她的手朝自己身上打着,一下重过一下,“他怎么可以那样胡说八道惹你伤心,活该被你晾了八年,都是他的错。”

    叶殊被他逗笑了,她抽回手掐他的脸,“现在知道说好听的了。”

    “我是心疼你,”顾珩眼角有些涩涩的,“那张车祸的照片那么惨,你说你当时该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