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这个时候吧,”钟砚不太确定,他的公司刚起步不久,千头万绪,处处需要他拿主意,他能抽出几天的时间回国,只是想回来看一眼叶殊,没想到横生枝节。

    他看着眼前赤着脚紧张的搓着手身高只到他下巴处的姑娘,轻吁口气,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一边。

    阮歆一看,忙不迭的摆手拒绝,“我不要的。”

    钟砚还是放下了,“我说过会对你负责,没有开玩笑,这也是其中一个方面,”他拿过笔在银行卡上写下了密码,“你随便用。”

    他睡完就走,一走一年的行径好像挺渣的,一点也不像要对人负责的意思。他抬头揉捏了下自己的额头,缓了一会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来刷刷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阮歆怔怔的,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才好,看着他的脚迈出了门槛,她咬着唇问他,“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你有女朋友吗?”阮歆的声音还是有些忐忑。

    她之前没问,但是直觉他不是有女朋友还能胡来的人,也是莫名的相信他给人的正派的感觉吧。

    钟砚低低一笑,“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迟了?”毕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竟然笑了,阮歆怔愣的盯着他嘴角那个一闪而逝微微翘起的弧度,有些失神,他真的好帅。

    后知后觉的,她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我,我不想破坏”她说得颠三倒四,最后干脆闭了嘴。

    “没有,”钟砚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他转过身走开两步又回头看了阮歆一眼,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可以等我。”

    他就这样走了。

    房间瞬间冷了十几度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算什么,虽然他说会对她负责,但她也没放在心上,她还是回了学校,继续面对那个能把她吞噬的谣传的旋涡。

    她以前看电视,觉得电视里丈夫出征妻子望眼欲穿魂不守舍的画面挺可笑的,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成了其中一员。

    他给了她手机号,她背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从没拨出去过。她不知道他所谓的出国是出的哪,怕打扰他,也怕他早就忘了她打过去徒增尴尬。她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遍手机,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号码,但是她总会幻想着,万一哪天他阴差阳错的把给别人的消息发到她手机上了呢。

    即便知道不可能。

    过了一个月叶殊从y国回来,惩治了秦牧,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还了她一个清白,她当时好想给钟砚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后来也没打。

    打了又怎么样,都是奢望而已。

    再三告诫自己要放下钟砚,可是一年过去,在她研一下半学期五月份来临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又激烈的跳动了起来,好几次不受控制的走到小区楼下,她又赶紧拔腿跑了回来。

    后来她干脆不自欺欺人了,直接又回了他住的地方,将家里的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都打扫了一遍,他说要回来的,总不能让他面对一个灰尘满布的家吧。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上一年她被那群混混围堵、他救了她的那一天,这天正好是周六,殊殊早上就回了燕楼,她想了想,干脆去超市买了很多很多的菜和水果,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今天回来,但是差不多也就这几天了吧,冰箱里还是存点东西的好。

    她拎着重重的袋子回了小区,开门就发现玄关处放了一双皮鞋,而她前两天刚清洗干净的男士拖鞋不见了。

    阮歆一愣,抬头就看到刚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钟砚。

    阮歆又开始结巴了,她嗫嚅着,嘴唇都是抖的,“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钟砚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袋子,然后在阮歆不好意思的想后退两步的时候,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的进了卧室。

    第263章 眼里容不得沙子

    第二次和第一次隔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然后第二次比第一次还疼,生割斧凿一般的疼,疼得她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

    而且,时间长了很多,她有些受不住。

    阮歆拎着菜到的时候是中午,后来又疼又累她直接睡过去了,醒来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黑夜带着点零星的灯火毫无遮拦的照进了卧室里。

    阮歆伸手捂住了嘴巴,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没有关窗帘,她微微动了下翻了个身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真是要命了,会不会被人看到啊?简直不要见人了!

    她记得有提醒他,可是他火急火燎的,整个人都不像平时感觉的那么冷静,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是,她愿意为他而疼。

    这么想着,阮歆羞得满脸通红,她起身朝外看了一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还好还好,对面的房子还在后期完善中,还没有住人。

    钟砚静静的躺着,月光有恃无恐的照在了他英俊的脸上,阮歆趴在他旁边肆无忌惮的看他的脸,伸手想碰一碰他高挺的鼻梁。

    他真的好好看啊,剑眉星目的好看,像个天生的祸水一样,谁被他扫一眼都能掉了魂的好看。

    阮歆双手托腮看着他,看了一会又忍不住鼓了鼓嘴,他这么帅,不用他勾勾手,也肯定有好多女人扑上来的,他一离开就是一年,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其他女人。

    或者没有吧,她抿着嘴笑了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猴急了。

    她就这么发了好一会的呆,然后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里响了起来,阮歆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床想接起来以免吵醒他,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她刚一着地,脚一软直接扑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钟砚醒了。

    阮歆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将电话接了起来,是殊殊打来的,问她都已经十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慌得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晚上住在朋友家不回去了,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钟砚倒时差倒得有些懵,眉头紧皱,却还是问了一句,“殊殊?是谁?”

    会是叶殊吗?名字里带这个字的,好像不太多。

    阮歆如临大敌,她着急的问了一句,“就是叶殊啊,你是不是也想通过我追她?”

    “也?”钟砚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字,“很多人追她?”

    “是啊,很多,”殊殊很冷嘛,追求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趁之机,所以主意都打到她这个舍友这边来了,“迂回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