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钟砚凉凉的扫她一眼,“没有对我的脸一见钟情?还是没有对我的身体想入非非?”

    哼,阮歆转过身打水去了,不想理他。明明之前两年还不这样呢,今年变了个人一样,话都多了。

    打水回来,阮歆细细的给他擦了胳膊和小腿,然后端着水盆要离开,钟砚哎了一声,阮歆赶紧放下看他,“怎么了?”

    “这就擦完了?大腿还没擦。”

    阮歆的脸又红到了脖子根,她端起盆飞快的离开了病房,她真是遭不住长着这样一张天怒人怨祸水脸的男人说黄话。

    睡觉的时候,钟砚看阮歆在收拾旁边的陪护床,喊了她一声,拍着自己的床,“到这边来睡。”

    阮歆诧异的“啊”了一下,脸又红了,“不,不行,你受伤了。”

    “我说的是单纯的睡觉,你想什么呢?”钟砚看她快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了,勾唇一笑,“你要是想,自己出力我可以配合。”

    “什么呀,”阮歆双手遮在脸上简直不想活了,“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怕什么?”钟砚觑她一眼,“过来睡觉。”

    阮歆到底和他一个病床睡的,有点挤,主要是她不敢碰他,一个劲的往边上躲。

    钟砚伸手捞了她一下,将她往自己怀里拽了拽,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嫣红的耳垂轻轻抚摸着,带着欲语还休的缠绵迤逦,“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了?”

    阮歆羞得只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她听到他如此低沉磁性又认真的声音,怔怔的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清晨林间怯生生打量世界的小鹿,“反正你也不看啊。”

    “谁说我不看的?”

    钟砚回复的声音有些急,想收着点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他清楚的看到她的眼骤然亮了起来,水洗过的眼睛都有了璀璨的光芒,他哼了一声,闭眼装睡。

    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她的对不对?要不然他怎么会特意问她不发消息的事呢。

    阮歆抿着嘴笑了,她大着胆子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在他瞪过来的时候又赶紧缩回手埋在他的手臂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装睡,像个乖宝宝。

    装了一会,没听到动静,阮歆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就偷偷的睁开一只眼想看他,然后就被俯首过来的钟砚吻住了嘴巴。

    阮歆微眯的眼睛蓦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上方的钟砚看,这,这是她的初吻。之前两年,哪怕有肌肤之亲,他也没亲过她。

    这是钟砚第一次亲她。

    “换气啊笨蛋,”钟砚短暂的松开她,捏着她的嘴让她喘气,“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阮歆看着钟砚,完全陷进了他深邃的眼睛里。她最喜欢他的眼,那里面有星辰大海。

    她就这么看了一会,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吻了下来,他的唇软软的,和他给人冷硬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她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无可救药了。

    第二天她睡过了头,还是护士进来换药她才被吵醒的,睁眼看到护士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她想着应该跳下床,然而鬼使神差的,她将脸埋到了早就醒来的钟砚的怀里。

    护士走的时候遮遮掩掩的提醒了几句,“他身上有伤,你们稍微注意点啊。”

    阮歆已经快抓狂了,她软软的打了钟砚一下,“你怎么不早叫我?”

    “看你睡得像个猪,还挺好玩。”

    “你才像猪呢?”阮歆赶紧掀被子下床,“你见过猪吗?你知道猪怎么睡觉啊。”真是的,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贵公子的感觉,她才不信他知道人间疾苦呢。

    钟砚掩唇咳了一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跟你说了,讨厌。”阮歆躲进卫生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抿着嘴又笑了,她好像还能感觉到他留在她唇上的暖暖的气息。他亲她了哎,真的亲亲,唇齿交融的感觉,有一种,无以言表的亲昵。

    阮歆洗漱完就去弄早饭了,等她端着保温饭盒回来,发现病房里来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纪都有点大了,一看就是商界的精英人士,阮歆还没见过这样的世面,一下子愣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

    被钟砚救了的大佬一看,视线从阮歆和钟砚身上来回扫,“这,这是?”

    阮歆低着头紧张的绞着手,她也不知道钟砚要怎么介绍她,看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他不会说她是个保姆吧?

    就这么想着,她都有点难受了。

    钟砚看她一眼,对着大佬笑了笑,“女朋友。”

    “哦,”大佬配合又夸张的拉长了音调,“怪不得我说找人来照顾你,你还不干,感情在这藏着呢,”大佬起身亲切的跟阮歆打招呼,“弟妹你好。”

    阮歆咬着唇看钟砚,心里甜滋滋的,她在钟砚的示意下跟大佬打了招呼,然后乖巧的站在一边看他们谈公事。

    她心里眼里都炸开了烟花,不,比烟花都灿烂,他说她是女朋友哎,堂堂正正的女朋友哎,不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光明正大的。

    她喜欢‘女朋友’三个字。

    第267章 秀色可餐

    他们谈了很长时间,但是站着的阮歆一点也不觉得累。他们说的都是专用的商业名词,她一个物理系的研究生也听不懂,可她就是喜欢听,钟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要在自己的喉咙里滚一滚,重复一遍。

    那些单调枯燥的字词,经他说出都变得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能让人回味无穷。

    大佬到底顾念着钟砚是个病人,没有说个没完没了,说得差不多就要告辞离开。钟砚对着傻乎乎的看着自己傻笑的阮歆挑挑眉,让她代自己送一下。

    阮歆赶紧收起花痴的表情,规规矩矩又客气有礼的将一群大佬们送走了。

    她绞着手回到钟砚床前,表情纠结扭捏着,看他一眼又快速低头,低一会头又再瞥他一眼,身体力行的诠释着什么叫做:纵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钟砚抬眸看她,“想说什么?”

    “就是,那个,”阮歆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鼓了鼓腮,心理建设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女朋友啊。”

    她是挺忐忑的,但就是想再听他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