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雨很薄,但淋在身上还是冷。卓哲打消了去山里玩的念头,钻到厢房里,说:“晚上我给你煮长寿面。”

    “嗯。”

    “那我们这半天儿干点儿啥呢?要不我先把礼物送给你吧,期待吗?”

    “期待。”

    “没诚意!来,先给你看第一样儿,我雕的,怎么样?”

    卓哲从自己那边枕头底下掏出俩小木人来,一大一小,递给刘义成。

    刘义成拿在手里看,俩小人雕得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脚,一只手上还刻了四根线,分了五根手指。一个浓眉大眼,一个笑嘻嘻,还真有些神似。

    卓哲给他指,说:“这个是小哲,这个是小成。对了你会下象棋吗?”

    “不会。”

    “那正好,我也不会。我会国际象棋,回头我教你吧,可简单了,然后我再把别的棋子刻全了。小哲和小成呢,就一个当国王,一个当王后。刘义成你想当国王还是王后啊?”

    “你选。”

    “唔……那我当皇后吧。”

    刘义成笑了,说:“你还贼心不死呢啊。”

    “什么叫贼心不死,瞧你这话说得多难听。我不是给你讲过我的追求了吗,你的什么都是我的,反正早晚的事儿,等我准备好了的,你给我等着吧。”

    刘义成看着他只是笑。

    卓哲从床脚桌子底下拿出一块木板,木板上刻了纵横的痕迹,分出的格子里拿蓝油笔涂了色。他把两个小木人儿摆在同一边,说:“王站最中间,王后站他边儿上。而且王后能力比国王强多了,大杀四方,我才选的王后,国王就知道原地杵着。”

    “嗯。”刘义成说:“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就琢磨这个呢。”

    “是啊,对了,还有。”卓哲又掏出个手链来,拴到他手上,说:“这个是我用小山核桃穿的,不过你别天天戴着啊,就今天戴戴就得了,我拿棉线穿的,不解释。”

    “嗯。”

    “还有这个,我妈给我带的顶针,但我戴着大,没法用,那天我量了量,你戴着应该正好,就给磨了磨成这样了。”

    他把一个银色的小环套到刘义成的食指上,说:“这你平时也别戴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怪打眼的。我往里面刻了字儿,你看。”卓哲说着给他翻过来看,里面似乎是刻了几个小小的字。给他看完,就拉过他的手,穿着套进食指里了。

    “对了还有,这个比较实用,而且你肯定喜欢!”卓哲掏出把小刀来,鹿皮缝的刀鞘,梨木磨的刀柄,刀身被打磨得锃亮。

    “这个我从邹支书家拿的,说是几十年前的刀了,他说是块好铁,除了铁别的地方儿都烂了,我重新做的,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怎么整这么多。”

    “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太好的,就只能以量取胜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想要什么了吗。”

    卓哲在身上搓搓手,左顾右盼道:“那个不是东西,留不住。”

    “可我能一直记着。”

    “那好吧,你说吧。”

    那天卓哲问他想要什么,刘义成很快就想出来,说就让他听他一天话,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刘义成笑了,往床上一坐,向卓哲招招手,说:“过来。”

    卓哲脸立即红成个大柿子,脚底下磕磕绊绊地往他身边走,低着头,走到他面前。

    刘义成将他拦腰搂了,搂进怀里,抱到床上,两人并排躺着,卓哲一动都不敢动。

    刘义成在枕头底下摸摸,掏出一个本子来,作势就要打开。

    卓哲闪电似地抢过本子,抱在怀里,说:“你,你,你要干嘛!”

    “给我看看,你不是得听话吗。”

    “这,这个不行!你换个别的!”

    “啥这个那个的,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听话一天,这就半天了,就刚开始,你就不听话。”

    卓哲抱着本子不撒手,眼圈开始发红,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刘义成看他这样,想着这招对他可真好使,就退了一步,说:“那我不看,我随便翻一页,你给我念。”

    “那就一页。”

    “三页。”

    “三页不行,概率太大了!”

    “啥的概率啊?”

    “反正不行!那就两页!你不许翻最后边!”

    “成。”

    卓哲犹犹豫豫地交出本子,刘义成打开来,随便一翻,又将本子递回给他。

    卓哲扫了一眼,先是松了口气,而后脸马上更红了,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如何分辨:杂草、小麦、韭菜和辣椒苗……”

    刘义成听着就笑了,说:“你写这个干啥,我不都给你讲过吗。”

    “就是你讲的有用我才写下来了啊!好了我不念了,下边都是你讲的话,还有配图,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