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卿把那把剑放起来,自己随意选了一把普通的剑,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只有薛澜在,其他弟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他进来薛澜也没有打招呼,薛澜在院子里话并不多,和另外两名弟子表面处的不错,他看的出来,另外两名弟子其实有些怕薛澜。

    叶挽卿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着他的两名弟子过来帮他铺床,为他换上了柔软的蚕丝织成的被褥,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炭火,还为他安置了三四个汤婆子。

    “世子,外面那个侍卫又过来了。”

    只有特殊的斩祟使侍卫才能进来风莱,侍卫便是方才过来送剑的,叶挽卿让那名弟子出去,很快人便回来了。

    晓君阑又为他送了一块玉,玉是上乘的火玉,戴上之后能够不畏寒,这种火玉非常难得,世上总共没有几块。

    主要是火玉认主,认过主的对于别人便没用了。未认主的很少,面前这一块就是。

    对方似乎对他如今的状况了如指掌,叶挽卿心里生出来一股烦躁,他没有接,表情冷漠。

    “你收着便是,以后他再送东西,不必见他。”

    薛澜原本没什么存在感,在床边摸玉碟摸了好一会,闻言才抬眸,看了叶挽卿一眼。

    “世子,这……这是晓剑神给你的,我不能收。”

    “他给我的不就是我的,我有处置的权力。”

    “你收着便是,此事让戚烬不必跟娘亲提,我很快就能适应。”

    那名弟子应了,拿着火玉受宠若惊地下去了,院中只剩下他和薛澜,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汤婆子。

    叶挽卿眉心拧了拧,在思考为何晓君阑会知道他的情况,难不成派了人监视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薛澜。

    薛澜对上他的目光,浅浅地笑了一下,温柔的笑冲淡了疤痕带来的可怖,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下来。

    他也反思了自己是不是应当给薛澜道个歉,最后还是没道。

    叶挽卿夜晚抱着他的三个汤婆子睡觉,蚕丝织成的被子很暖和,但是他还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当天夜里便发起了烧。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刚过来就受风寒的。”

    “他是不是不会用灵力,那是怎么进来的,风莱不是没门槛。”

    “人家有后门,不过我听说他骑射很厉害,剑法好像也不错,就是资质差点。”

    “我们这里不是九州的军营。到底不一样……”

    “别打岔了,快看看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叫他的两个丫鬟过来看看。”

    对于那种跟着富贵弟子的弟子,他们都戏称丫鬟。

    两名弟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薛澜桌边的蜡烛燃着,此时把书放下来开了口。

    “我看看。”

    “让薛澜看看,他不是经常看医书,肯定懂这些。”

    两名弟子给薛澜让了地方,薛澜摸了摸床榻少年的额头,少年烧得厉害,苍白的小脸浮上红晕,潮湿的眼睫垂着,唇角绷成紧凝的弧度。

    “是前一天受了寒,你们去打盆水过来。”

    两名少年连忙应了,薛澜将少年从床榻里挖出来,把少年外面的中衣脱了,他一抱少年,少年便自动往他怀里钻。

    不为何,因为他怀里很温暖,比被子里要舒服。

    两名弟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薛澜把人抱在怀里,他们心道薛澜还挺关心这小少爷,把端来的水交给薛澜,看着薛澜把水变热,用手帕给少年擦脸擦手腕。

    他们两个天不亮就去剑阁了,院子里只剩下薛澜和叶挽卿。

    叶挽卿不知道自己在人怀里待了一夜,他醒来的时候身上非常干爽,抬眼对上一张刀疤脸。他一愣,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少年胸膛火热,温的他很舒服。

    他这么一愣,赖在人家怀里,薛澜气息冷淡了些许,直接推开了他,嗓音依旧低沉温柔。

    “师弟,你该去上课了。”

    也没提为何会在他床上,叶挽卿隐约能猜出来,摸一下冰凉凉的汤婆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薛澜没理他,他自己整理好出院子,两名弟子都在等着他,他们一道去上课了。

    他目前最要紧的是学会灵力庇体,但是现在他连凝聚灵力都费力,下午长老只留了一个时辰给他们练习灵力。

    练灵力的地方在后山,这里边缘有一片凌乱的竹林,这边靠近授月峰,授月峰是出名的好战峰,通常弟子除了练习都离得远远的。

    叶挽卿留下来练灵力,他就在竹林外,剑阁的弟子都散了,只剩他一个人。

    “那是谁?”

    一道少年音响起,立刻有人顺着看过去。

    远处竹林外的少年一身白色道袍,细致的眉眼像是水墨画,那颗泪痣像是点睛之笔,少年身形纤瘦,皮肤白净如雪地里的青芽,看起来脆弱又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