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接到了苏安妮的一个电话,她用他听也听不懂的上海话足足骂了半个小时。

    他接到了王芊芊的电话,她说她和楚明分手了,她现在准备离开北京,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他还接到了一个林天宇的电话,这个电话的内容全部就只有一个音符:“唉!”

    2、

    唉!人生啊!林理苦笑着。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页信纸,那是苏嫣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信纸被打湿了很多处,看得出来,她是哭着写完的。

    “楚:

    第一次这么叫你,也是最后一次。

    谢谢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满足,也很幸福!真的!

    原谅我这几天一直不接你的电话,因为我害怕!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跟你说再见,因为说不出口,也怕被你说服,继续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你和芊芊很合适,虽然这对楚明并不公平。

    昨天,你公司的业务主管来过,他给我讲了很多你公司的事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难!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自己配不上你,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我和你的差距太大了,你懂得那么多,而我懂的那么少。你有一个完美的家庭,而我只是一个孤儿。很多时候,面对你,我就只有自卑,其实我一直想说,我很累。

    好了,现在我解脱了。

    这对我们都公平。

    我很憧憬做一次长途旅行,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听到你的喜讯,包括婚姻,也包括事业!

    就到这儿吧,不说了,注意身体,也祝阿姨和叔叔能健康快乐!

    苏嫣 11月22日 ”

    诀别,这就是电视里常常演到的诀别书!林理看着这张信纸,眼泪无声的坠落,很快,字迹变得模糊起来。就仿佛外面的天空,阴霾重重。

    3、

    今夜中雪,天气预报是这样说的。

    也许用不了多大一会儿,黑色的天空中便会飘下洁白的雪花,那是大自然在清洗这人间一整年的丑恶。

    林理从家里出来时,风已经很大了,他把衣领立了起来。车现在他已经不开了。因为一坐进那狭小的空间里,他就会产生幻觉,仿佛苏嫣依旧坐在自己的身边。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慢慢地走着,路过公司时,他朝上看了一眼,那里一片漆黑。他苦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夜色越来越浓,很多店铺都停止了营业,只有一些松骨按摩之类的店还在营业。

    不知为什么,林理忽然有了一种走进去的冲动,他感觉浑身酸痛,迫切需要按一按。他走进去,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孩热情地招呼他。

    “按一下肩就好了。”林理说。

    “我知道!”妖娆女孩心领神会地笑着说,“这几个按摩师,你选哪一个?”

    “你们没有男按摩师吗?”林理犹豫了一下。

    “有是有!但是恐怕您得等将近一个小时,他刚进了二号房!而且在您之前已经有一位顾客在等了!”那女孩笑着伸手指了指茶桌前坐着喝茶戴墨镜的中年女人。

    林理无奈,只好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粗壮,比较不像做皮肉生意的女孩,被她领着进了一个小包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普通的双人床,按摩师在角柜里拿出一张一次性床单铺在床的一侧。然后点燃了墙角一盏香薰灯,等林理进了屋子,按摩师关上了门。屋子里连窗都没有,只有香薰灯的一点点光亮。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就暧昧起来。

    “灯开关在哪?”林理问。

    “大哥,太亮了不能充分放松!”听口音女按摩师是南方人,她一笑,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毛巾浴衣递给林理说,“请换上我们的客服吧!”

    林理脱掉厚外套拒绝道:“不用换了,帮我按一下肩背就可以,最近太累了。”

    按摩师不再坚持,让林理趴在床上,她俯身给他按摩头部。

    她手劲有些轻,林理想起以前他和苏嫣也替对方按摩,苏嫣的手很有劲,每次都按得他吱哇乱叫,但是按完了却浑身舒坦……

    “大哥贵姓啊?”按摩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手已经从林理的头部转移到颈部了。

    “我姓林。”林理随口答道。

    “那我称呼你林大哥好不好?”按摩师撒娇地说。

    “随便。”林理有些昏昏欲睡,按摩师的手法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也挺舒服的。

    “林大哥你还需要其他的服务嘛?”按摩师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嗲得肉麻。

    “什么服务?”林理闷闷地问道。

    按摩师柔声问道:“林大哥要不要推个油?”

    “按肩膀就可以了。”林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