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简单却又不失华贵。

    她眨了眨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不太确定地问:“请问租金一年大概……多少呀?”

    陆令则见状,扯了扯唇角,手轻轻握住在唇瓣那里轻咳了声,浅棕色的瞳仁中氤氲出温柔,“明天让小然把合同给你,放心,不贵。”

    听着他略带笑意的声音,云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像是三月桃花盛开,惹人采撷。

    “对了,我叫云卿,卿卿我我的卿,先生怎么称呼?”

    陆令则眼眸一暗,脑海里那道稚气单纯的声音仿佛和现在这道重合了。

    “我叫云卿,卿卿我我的卿哦,哥哥呢?”

    他攥着报纸发出了纸张摩擦的声音,几秒后,才客气又礼貌道:“陆令则。”

    猛得听到这个名字,云卿只觉得心尖一颤,可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大概是之前遇到过,名字类似的吧。

    她面上露出温婉可人的笑容,礼貌地点了点头,“陆先生您好。”

    她果真不记得他了。

    或者说,从未记得过。

    陆令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介绍,“另外,这是我的助理,林瀚,性格冷清,为人却很真诚,云小姐不必惧怕。”

    他竟然连这个都看了出来。

    云卿心底划过一丝暖流,表示理解。

    “还有一位管家,白天会过来。”

    他交代完之后,便又低头看着报纸。

    或许只有这样,不看她的时候,才能把那份爱意隐藏得很好。

    原来世界上最难的事,是隐藏那波涛汹涌却又无法诉诸于口的喜欢。

    云卿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交代自己住在哪里眼。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话多的人。

    云卿无奈,只好继续不好意思地问:“我……今晚住哪里?”

    “西边那间。”

    她立刻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就要过去,实在是走了一天累得够呛。

    刚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陆令则以为她发现走错了要折返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云卿对着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陆先生。”

    陆令则:“……”

    他眼睁睁地看着,云卿径直走进了那间,属于他的房间。

    不过几秒钟,那扇关上的门又立刻被打开了,只见面前少女红着脸颊,低着头满是不好意思,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可能走错了。”

    她从小方向感就差,不分东西南北,没想到竟然丢了这么大的脸。

    那间屋明显就是有人住的,虽然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可匆忙瞥了一眼的桌子上的文件和电脑,以及床尾处一双男士拖鞋,无一不说明了,那是陆令则的房间。

    他……他怎么也不提醒自己?

    云卿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尴尬,陆令则不会以为她是变态吧?

    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

    云卿装作乌龟的样子,把自己缩在壳里,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松了口气就要往另一间屋子里走。

    “云小姐若是喜欢这间,也可以。”

    “只是,容许我收拾一下。”

    他依旧笑得温雅,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出的话也格外体贴,甚至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腿一抬就要往这边走过来。

    云卿立刻摆了摆手,“不……不用。”

    刚说完,她就急匆匆地要去西边那间屋,却不曾想,走得太急,行李箱又太重,猛得一下,整个人砰的一声,以极为不雅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好在,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并没有摔伤。

    只是,在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第一次就这么社死,云卿尴尬地脚趾头都能扣出一座魔仙堡。

    她立刻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尴尬地扯了扯唇,“那个……我来感受一下地毯的柔软程度。”

    这个胡诌八扯的理由她自己都不信。

    陆令则见她这幅生动的样子,薄唇微微勾了勾:“云小姐喜欢就好。”

    小姑娘就该永远这样生动活泼,笑靥如花。

    “我这里还有不同柔软度的地毯,云小姐想试的话——”

    “不不不,我不想!”云卿立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社死多了也就脸皮厚了,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陆先生,祝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