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吃您的,我也不太好意思。”

    云卿立刻又补充了一句。

    陆先生生意场上认识的人多,途径也多,说不定有合适的推荐。

    她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陆令则仿佛再次听到了自己心脏沦陷的声音,他微微偏开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嗓音有些哑,低沉道:“倒是有一个。”

    ……

    晚上十点,云卿跟陆令则一同在书房,帮他翻译着一些文件,只不过专业词汇实在有些多,她一直边查着单词边努力翻译着。

    而另一边,陆令则在灯光下认真地处理着工作,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笔,时不时地写些什么。

    灯光下男人的侧颜分外好看,殷红的唇,精致的下颌线,微凸的喉结,无一不摄人心魂。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云卿这下算是体会到了。

    陆令则帮她找的兼职,就是替他干活,翻译文件,在家就能干,云卿也欣然答应了。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男人穿着一身工整的衬衫西装,袖口微微卷起,神情认真,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上下扫啊扫的,眼尾微微上翘,正一丝不苟地工作。

    而他旁边的少女神情有些懒倦,托着腮偷偷看旁边的人。

    脑海里还时不时发出信号:

    原来这就是男色。

    简直祸国殃民。

    陆令则似是有感觉似的,微微偏头,一眼就捕捉到了她还未收回的视线,桃花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嗯?”他尾音微扬,薄唇弯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云卿的脸色立刻爆红,眼神上下乱飘着,不知往哪个方向看。

    握着笔的手也用力地攥了攥,内心格外慌张,偷看别人还被抓个正着,什么社死现场。

    最后还是陆令则低笑着问:“是哪里有问题吗?”

    或许是他的眼眸太过温柔和抚慰人心,嗓音如清风明月般,带着丝丝磁性却格外好听。

    云卿本来慌张无措的心立刻镇静了下来,她认真地指着文档里的几个词,蹙了蹙眉满是不解,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这几个不太明白,也查不到。”

    陆令则的身子微微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男人身上那淡淡的冷香袭来,灼热的呼吸不停地喷洒着,让人心尖有些痒痒的,像是被羽毛轻轻撩动了一下。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整句话完整地翻译出来了,并且还跟她讲解了一下里面的一些专业名词,瞬间,云卿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双眼冒星星地看着他,不由得感叹道:“陆先生,您好厉害,什么都会。”

    陆令则只是浅浅地弯了弯桃花眼,不紧不慢格外谦虚道:“我只是主攻这个方面,更擅长一点而已。”

    “人总是在不断地学习当中。”

    云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继续认真翻译着,而另一边也只能听到陆令则极为安静小声地翻页声。

    夜晚静谧极了,灯光照映在两人的脸上,安静又祥和。

    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月光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云卿有些受不住了,眼皮一瞌一瞌的,仿佛下一瞬就能直接睡着。

    陆令则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轻轻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低声唤道:“云卿。”

    “啊!在!”云卿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举了举手,表示自己在。

    可一抬眸看到陆令则眼底漾出的点点笑意,像是几分挪揄,她立刻感觉耳朵有些发烫,“我那个……”

    “好了,明天再继续,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先睡觉吧。”他嗓音温柔,琥珀色的瞳仁里溢满了光。

    云卿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文件和词汇书收拾整洁后,才悄悄地离开书房,到门口的时候,又小声提醒了一句:“陆先生,您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毕竟,男人熬夜对身体也不太好。”

    没等他回复,云卿听到了一声低低地笑,在暗夜中带着几分幽冷。

    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几分危险的意味。

    她猛得想起来,这句话好像有几分不对劲。

    下一刻,云卿像是逃亡似的,以跑八百米冲刺地速度回了房间,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脸还有些热。

    丢死人了!

    她怎么在陆先生面前频繁社死!还总是胡言乱语。

    正当云卿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门声。

    掀开被子打开门后,看到那杯熟悉的热牛奶后,云卿不由得弯了弯眉眼,心上划过一丝浅浅的暖流。

    还好,陆先生从来不跟她计较。

    她很快便睡了过去,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九点多了,没有课的日子可以去学校,也可以不去,学术环境都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