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目光深邃,幽幽地看着窗外,半晌才道:“初中那会吧,有一回腿磕破了,没有及时去医院,血流不止。”

    “从此就对大红色,鲜血的颜色留下了阴影。”

    但一般见到没什么事,只是浑身有些不得劲,尤其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甚至讨厌大红色。

    这些年,对春联,或者路上有人穿的红衣服,几乎也可以视若无睹了。

    虽然讨厌,但却不会不舒服。

    可今晚,似乎是喝多了酒,加上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身体几乎达到了极限,加上心理的阴影,才会反应这么大。

    说起来这件事,他恍然间想起,初中的时候,云卿新年的时候,为了喜庆一些,买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眉开眼笑地给他看。

    他恶劣地丢掉,满是嫌恶。

    从此,云卿好像,再也没穿过红衣服。

    “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戚寒又发神经地砸了自己的脑袋一拳,看得许文畅心惊胆战的,立刻慌慌张张地对着开车的司机说,“师傅,拜托去精神病院!”

    戚寒闻言,眼底泛着寒意,只是这么盯着许文畅,就让他打了个寒颤,“我……我有精神病!我有病行了吧?”

    大半夜的,伺候个祖宗。

    他还真是戚寒的好兄弟。

    —

    从b国回来之后,云卿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状态,平静如水心里却格外满足。

    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明明才三个月,可她却已经似乎渐渐习惯了。

    甚至隐隐的,有一种把念卿居当成了家的--------------依一y?华感觉。

    偶尔闲的时候还会去前台跟小然聊聊天。

    十二月份,天气逐渐变冷,路上也开始结冰,仿佛一夜之间,彻底从秋季的微凉变得彻骨。

    偶尔路上吹过凛冽的寒风,让人冷得发颤。

    云卿发现,最近陆先生出门比之前早了很多,她有时候没课的时候,起得稍微晚些,就不见他的身影了。

    只不过,每天早上的沙发上,总会有一个充好的暖宝宝放在那,图案竟然是小灰灰。

    云卿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先生竟然这么有童趣。

    她把暖宝宝拿起来,抱在怀里,暖暖的,仿佛驱散了些许寒冬的冷。

    冬季的课更少了些,云卿几乎每周去两次学校,其他时间都在书房里待着,偶尔会翻译名著,学学英文追个剧。

    元旦前夕,学校特地放了假,还给每个人发了两颗精致华贵的糖果庆祝。

    云卿拿到的是一颗粉色和一颗蓝色。

    她笑眯眯地,刚回到念卿居,就看到了厨房里正在忙碌的陆令则,悄悄地走过去。

    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了。

    正当她要跳出来给陆令则一个惊喜的时候,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意有所动,却没有转身,反而配合着她的举动。

    “当当当!陆先生!”

    陆令则这才转身,一抬眸就看到笑靥如花的小姑娘,穿着蓝色外套,似是这孤寂寒冷冬日里的一抹亮色。

    “今天回来这么早?”他眉眼处氤氲着笑,像是聊家常似的问。

    云卿点了点头,“快元旦了,这几天放假。”

    “陆先生,闭上眼睛,给你一个惊喜。”

    陆令则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却还是听她的话,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了一下。

    云卿打量地看了一眼他的脸,不免又被蛊惑到了,陆先生真是她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人。

    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抬了起来,慢慢地,把那颗粉色的糖放在了陆令则的手心,笑得干净纯粹。

    “好啦,可以睁开了。”

    陆令则慢慢轻掀眼皮,下意识地去看手里的东西,一颗粉色的,星星形状的糖果。

    他愣了好一会儿,征征地看着她,眼里闪过疑惑,不解,惊喜,光芒,各种复杂的情绪。

    “陆先生,也希望你,永远像小朋友一样开心呀。”

    小姑娘清纯灵动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格外认真地看着他说。

    “学校每个人发了两颗糖,我们一人一颗。”

    “我喜欢蓝色,那你——就当粉色的小公主吧。”

    小公主陆令则:……

    他哑然笑了,灼灼的桃花眼中泛着细碎的光,看着手里那颗粉色的糖,慢慢地握紧,却又不敢太用力。

    他嗓音有些沙哑,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