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去厕所的功夫,不禁苦笑一声,小姑娘还真不好骗了。

    他本来只是和罗特先生谈生意,在附近一家酒店的包厢。

    六点时,刚出酒店,欣喜十分地准备去小姑娘的学校。

    却没设防,也没想到。

    刚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宫流月。

    一副红着眼睛癫狂了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就对着他的腹部捅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淋漓。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眼底满是憎恨和复杂,“陆令则!你去死吧!”

    “都怪你上次针对我父亲的生意,那笔订单出了问题,宫家负债累累!”

    “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我有哪里不好吗?”

    “既然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不能得到!”

    她说的话乱七八糟,毫无逻辑,陆令则却很快得出了有用的消息。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意,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疯疯癫癫的某人,嗤笑了声。

    上次把小姑娘打了,对她还是太过仁慈。

    见她拿着刀还要继续挥手,陆令则拳脚一动,三两下把人钳制住了。

    莹白如玉的手上青筋乍现。

    这时候,林瀚也已经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人处理了宫流月。

    看着她被人带走,陆令则视若无睹,反而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流血的腹部。

    语气格外平静,“去舒伦大学。”

    林瀚却满脸焦急,“先生,您在流血,去医院吧。”

    “先去车上。”

    陆令则格外淡然地用止血的工具处理着腹部的伤口,被划了一刀,虽说不致命,可伤口却很深,流血不止。

    慢慢地,疼痛感开始展现出来,他咬着牙用绷带绑住,让它别在继续流血。

    可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

    林瀚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先生,我们先去医院吧,云小姐会理解的。”

    “您受伤了。”

    “把我的礼服拿过来。”

    他看了眼车窗外的天色,橘黄色的夕阳已经彻底消失在天际,揭开了夜晚的序幕,沉沉的天,仿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可一想到,小姑娘可能正在焦急的等待,他心脏骤然一缩,本来艳丽的唇瓣苍白地吓人。

    “去给我找一瓶香水,和一支口红来。”

    林瀚拒绝不了,只好无奈去了附近的专柜店。

    而陆令则却在窄小的车里,关上防窥的车窗,狼狈地把礼服换了上去。

    努力让它不沾染到血。

    好在,是深蓝色的西装和黑色的裤子。

    而正在换的过程中,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姑娘一定……等急了吧。

    没过十分钟,林瀚就匆忙至极地跑了回来,与此同时,还有带来的一支口红和一瓶香水。

    陆令则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需要用这个来骗过她。

    最后一抹亮色彻底消失,浓重的黑夜铺天盖地而来,陆令则在下车之前又检查了一下,确保不会被她看出来之后,才微微放下了心。

    看到小姑娘孤身一人站在大厅的门口,那一刻,心疼的情绪占据了整颗心。

    幸好,他来了。

    幸好,没让她失望。

    陆令则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眉眼,看到从洗手间出来的小姑娘,眼底重新染上了笑意。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来,体贴道:“擦擦手。”

    这次,云卿看清楚了,他纸巾的包装,莫名的,脑海格外清明,跟大雨那天那个陌生人联系在了一起。

    她接过来纸巾擦了擦手,不经意地问了句,“陆令则,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呀?”

    “大雨天?同款纸巾?”

    说完这话,她就直勾勾地盯着陆令则的脸。

    陆令则本来就没想瞒着她,反而温柔地点了点头,“嗯,公交车站。”

    其实更早就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