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父母。

    所有的事,都自己扛着而已。

    只是……谈话中涉及到了家庭而已。

    勾起了那份沉痛的回忆。

    豪门联姻的母亲并不受父亲的喜爱,小时候家里父亲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冷冰冰的。

    她身体不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彻底闭上眼睛时,继母进入家门耀武扬威。

    甚至——还带来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把他,只有两岁的妹妹推下了楼。

    彻底成了植物人。

    而他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在他最无能为力的年纪,万念俱灰。

    今晚的夜色格外沉寂,安静的有些过分,却莫名的压抑着些悲伤的情绪。

    陆令则抱着云卿,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仿佛这样,才多了些慰藉。

    内心的伤痕已经渐渐结疤,可再次撕裂开来事,依旧鲜血淋漓。

    令人沉痛。

    可他还是要笑着坚强,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家庭让他在云卿的父母面前,彻彻底底的自卑。

    孤身一人,吃了太多苦,见惯了太多黑暗。

    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该永远属于光明,迎着鲜花和璀璨星光。

    云卿的父母很开明,性格也很好。

    真的没有反对他们谈恋爱。

    也没有说配不上之类的话。

    只是,袒露心扉诚恳地说了一番话,做了一个约定和保证。

    仅此而已。

    不知何时,眼角处竟然莫名地,有一滴眼泪流淌出来。

    他不经意间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放开她,像往常一样,唇角扬起笑容:“卿宝,叔叔阿姨他们很理智开明,真的。”

    云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仿佛要看透他内心所想,不知何时,还是读出了一丝丝沉重。

    她心上不禁一痛,抿了抿唇,神情格外认真地看着他。

    “陆令则,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比你想象的,多很多倍的喜欢!”

    你能不能不要不开心。

    不要因为,我爸爸妈妈说了什么话,而伤心。

    能不能,不要自卑。

    尽管,我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云卿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那个小猫手绳戴在身上。

    或者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

    她记忆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是那个大雨天。

    她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矜贵温柔的男人撑着伞,递给她纸巾,说的那句“要好好爱自己”,让她从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中,不至于颓废。

    可他的故事,像是一本厚厚的书,格外深沉。

    她从来没有去主动了解过。

    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太过温柔体贴,让人忘记了,他也是会有脆弱的一面。

    “陆令则,弯一下腰。”

    后者几乎是立刻听从她的指令,弯下了腰身,视线几乎和她持平。

    桃花眼依旧微弯着,带着笑意。

    他仿佛永远都不会难过一般。

    眼角永远有笑。

    “摸摸头,不难过了好不好?”云卿用手温柔地摸着他的头,似是在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