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换上了她单爱的素衣男装,眉宇间依旧是那副英气十足的模样。

    她正欲走向凤辇时,便看见那探在龙辇跟前一身紫衣薄纱的孟倾城。

    看样子,她是想坐进陛下的龙辇。

    先帝在位时,君王出游,向来龙辇当中不乘妃嫔。

    一是君王的尊重,二是不想树给世人君王沉迷女色的姿态。

    可,她若未记错的话,上次狩猎的时候,那孟倾城也是坐的沈宣的龙辇。

    她虽不明白她和沈宣之间究竟有着多深厚的感情,但是孟倾城向来都是持宠而娇。

    从不顾及他人,想到什么就做做什么,还作的大多都是让世人更加认为沈宣是个昏君的举动。

    这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关于沈宣的传言。

    见她硬上了沈宣的龙辇,她也没多言,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凤辇。

    这时还不想和她大动干戈。

    宫闱外的皇家围城,树高茂林,飞禽走兽不少。

    她骑上烈马的那一刻,心中竟有些失落。

    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又仿佛回到了战场上的时候。

    一心精忠报国,脚下皑皑白骨。

    如今战为止,国还未定,她心中那种担忧又怎可能少的了。

    进宫为后,她舍下的是她自幼便树在心头的抱负。

    她的担忧从未减过,除非等到前朝余孽已清,一统西邦,她才能真正的喘口气。

    她的种种反应,尽被沈宣收在眼里。

    而他看她的种种神色,又被孟倾城看在眼底。

    围场上马匹嘶鸣声声不绝,飞箭如雨。

    她在马匹上那副英气的模样又仿佛看了那个战功赫赫的巾帼英雄。

    不管怎么说在宫中憋了许久,难得找回些属于她的安宁。

    可,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密林深处一声尖锐的叫声,勾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骑着马走了过去,便看见被一群黑衣人给团团围住的沈宣和孟倾城。

    只见沈宣剑抵一群黑衣人,而那位孟妃害怕的躲在沈宣的身后。

    他一直手挡着身后的孟妃,神色中又满是担忧的望了望她,就像那日在荷塘边一般。

    可他的神色中却有一些犹豫,那举着的剑似乎始终无法下得了手。

    她看了眼二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刺客。

    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马匹,提起剑就挡在了二人的跟前。

    沈宣一愣,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可只见她回过头来笑的洒脱,“陛下,你先送孟妃回去吧。”

    沈宣思量了片刻,还是带着孟妃上马离去。

    恍惚间,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竟有些......

    有一些,落寞。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她居然晃神了。

    她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提剑就将那几个黑衣人给杀了。

    待她回营帐时,沈宣早已替孟倾城召来了御医。

    边江儿站在营帐外,掀开了帘子。

    营帐里的二人看着确实感情甚好,沈宣依然是那般担忧的模样。

    孟妃并未受伤,只是惊吓过度。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好像把她放在首位,他真的把她当中珍宝一般。

    她有些落寞的放下了帘子,走出了营帐。

    第五十四章 召见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好好的狩猎怎么会遇到刺客,青娣刚刚听到消息就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她看到边江儿胳膊上的血痕的时候心就如同揪起了一般,“娘娘,你怎么受伤了?”

    可边江儿只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不过小伤罢了。”

    她看着娘娘有些落寞的神色,心中觉得有些难受。

    她知晓,刚刚陛下遇了刺客,是娘娘垫后,陛下和孟妃先回来。

    孟妃压根没受伤还如此兴师动众,可自家娘娘却……

    她垂着眸,低声说道,“青娣去召太医。”

    “罢了,一点小伤,你替我包了便行,就不要惊动他人了。”

    她拉回了青娣,走回了她的营帐。

    青娣一边替她包扎,却一边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看着青娣,笑的温婉,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青娣,留在这宫中你后悔吗?”

    “既然做了,青娣便不会后悔。宫中虽寂寥,但是能伴在娘娘身边,青娣便知足了。”她坚定的说道,目光灼灼。

    确实如同边江儿说的那般,青娣某些时候和她确实有几分相像。

    可青娣转而又叹息了起来,“陛下对孟妃还真好,娘娘你就不会难过吗?”

    她有些替自家娘娘不值得,就算没有荣宠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因为那孟妃被责罚,不但如此今日还因为她而受伤,陛下却一心只想着那个孟妃。

    看着她那般生气的模样,边江儿笑了起来,“孟倾城如此对我,说不定是因为她在害怕?她担心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怕我夺走。我又何苦因为一个她而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