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还是放不下沈昱。

    心中只剩下些难受,他也懒得理会面前之人,沈宣收回了手,冷着脸看着面前之人,“她再如何,你也及不上她万分。”

    “臣妾不过就是喜欢陛下罢了。”

    “喜欢?”他笑了起来,眼神凌厉,“有多喜欢?若朕让你死你可也愿意?”

    他说的认真,不像是假话。

    早有耳闻,南国昔日两位皇后都是死在他手中的,他指不定当真做的出来,

    她不过就是想力争他,却不想闹成这样。

    “臣妾……”她胆颤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沈宣看着她冷笑了起来,“同为将门之后,你同她云泥之别,若日后再在你口中听到她一句不是,朕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说罢,他再也不理会那跪在身前的女子。

    只是心中苦涩。

    到头来,连个刚进宫的女人都看穿了她的心思,唯独她,心中好像一直未有过他,有的不过就是南国天子罢了。

    他冷眼看了眼叶清欢,还是从殿内走了出来,面色的怒意不减。

    一声声悠扬的轻声入耳,他竟有了些平和,这曲子不是那天江儿演奏的那一曲。

    看着陛下有些好奇的样子,李安说道,“那琴声好像是从莹贵人的住处传过来的。”

    “是吗?”沈宣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李莹的住处。

    这曲子还当真是她弹得。

    曲子是一样的曲子,就连这弹琴的模样就都和边江儿有几分相似。

    看着她这样,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曲毕,李莹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宣,她赶忙请安。

    可沈宣却只是冷冷的回应了她一声,就在一旁坐了下来,对着她说道,“刚刚那曲子,你再弹一次。”

    他屏息凝神,听着那缓缓琴声,面色平静,可却看不出喜怒。

    那日之后,他时不时会宣李莹来他殿中弹一曲,每每都是同样的曲子,但几乎都是弹完了便让她回宫了。

    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芙蓉阁。

    “娘娘,今日要去养心殿吗?”小绿试探性的问了起来。

    昔日里娘娘时常会去陛下寝宫,可是近些日子来,不知怎了,终日在寝殿里顾影自怜。

    虽说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但是现在这般还是让人有些习惯不过来。

    孟倾城拿起了手中的珠钗,可就是拽在手中,然后下一刻便扑在桌上,痛哭了起来。

    又一会儿,她抬起头来,镜中美人泪眼婆娑。

    为何?她眉眼低垂,神色凄凉。

    沈宣的身边娇滴滴的小美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他是和边江儿看着性子偏差颇大,可其他的女人就好像都迎合上了他的喜好一般。

    她倒宁愿他身边的女人都像是郑月如一般,可终究一个比一个生的可人。

    而其中,那个替代她的人她连是谁都不知道。

    少主他派来之人究竟是谁?

    他在朝中势力众多,连她都不知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的人。

    不,她连他是谁都不知晓,他那般疑心重之人,是断然不会让其他人发现他身份的。

    “娘娘,你没事吧?”小绿担心的问了起来。

    孟倾城擦拭干了脸上的泪水,对着她说道,“替本宫传琴师入宫。”

    就算新来了人又如何,她不能输,纵使得不了皇后之位,沈宣的独宠,只能是她。

    月色下,那青衣美佳郎翩翩落了座,他看着孟倾城眉眼清冷,看不出什么思绪。

    这也算的上是她第一次召唤他,可居然是在晚上,确实还是有些不大合适。

    孟倾城在亭中伴着月色饮了不少酒,可公孙辑倒并无他想,落了座,准备抚琴起来。

    她看着他,拿着酒壶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难得诚恳的说了起来,“本宫想要琴技胜过莹贵人还有皇后。”

    公孙辑看了她一眼,也未多言,便自顾自的拨弄起琴来,良久幽幽说道,“纵使弹的了一首好琴,也未必就能得到荣宠。”

    孟倾城看着他心中那种怒意全都涌了出来,“你一个小小琴师凭什么对本宫如此,若不是本宫你以为你能进的了宫吗?本宫召你不过就是抬举你。”

    抬举?他冷着一张眼看了她一眼,可眼神凌厉竟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他低声说道,“那若孟妃娘娘不喜,在下便先回去了。”

    说着,他还当真收起了东西来。

    “等等。”孟倾城还是唤住了他,“罢了,本宫懒得和你计较这些,还是说弹琴之事好了。”

    他放下了收好的琴,又开始拨弄着琴弦,“男人喜欢女人,或是志趣相投,或是以色诱之,都弹得一手好琴不都平平无奇,孟妃娘娘可有想过以色诱之。”

    以色诱之?她又何尝未如此这般,可他终究还是未对她动过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