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暖背完了一篇课文正准备去吃早饭,回头见祝童还趴在桌上,她无奈笑了笑,推了推祝童的手臂,“祝童,去吃饭了。”

    “……”

    没有反应。

    唐暖微怔,又叫了一声:“祝童?”

    “唔。”祝童把头一偏,呢哝着应了一声。

    邵铭刚把听力耳机摘下来,就听到有人很紧张地在喊他同桌,一低头,看到了一张明显红得不正常的脸。

    “……”

    祝童气息急促,看着呼吸都挺困难。

    仅仅一晚上没见,邵铭觉得他这个同桌好像比昨天更虚弱了。

    他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微微蹙眉道:“发烧了。”

    “发烧?”唐暖一惊,下意识也伸了手,“天呐,怎么这么烫?”

    “……”

    祝童终于彻底被吵醒了,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

    可能是昨晚了凉风,有点感冒了。

    邵铭:“……”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唐暖也急道:“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走,我带你去校医室。”

    这是个负责任的班长。

    而且还是个行动派。

    她说着就绕到祝童的课桌旁,伸手要扶他起来。

    扶了一下,没扶动。

    她转头道:“邵铭,快帮我一下。”

    邵铭:“……”

    是他乐于助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吗?

    他苦笑了一下,认命般的站起身。

    身体骤然被人扶起来,陌生的气息让祝童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事,我自己能走……”

    结果还没挣出来,脚下一个踉跄,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邵铭下意识接住,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祝童整个人靠进邵铭怀里,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反感。

    邵铭扶着他,滚烫的温度紧紧贴在身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走什么走?这时候逞什么强?”

    唐暖斥了他一句,打断了两个人之间一瞬间怪异的气氛。

    从来没被人说过重话的祝少爷被她斥住了,呆愣愣地被两个人扶出了教室。

    校医室里,祝童被校医安排躺到了病床上。

    拖了一个早上的病情似乎有所恶化,一躺下来,他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

    “风寒感冒,挂两瓶点滴就没事了。”

    校医简单检查了一下,又扒开了他的衣领看了看,“还有点皮肤过敏,要多注意卫生。”

    唐暖早在医生说要检查的时候就出去了,这会儿病床边只有邵铭在守着。

    他看着床上的人衣领被扒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冷白的皮肤上,几块红肿格外的明显。

    “……”

    看着床上的人,邵铭脑子里冒出了几个字:身娇体弱。

    这种一看就是温室里长大的娇少爷,到底为什么转学到他们学校?

    邵铭很确信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和自己做同桌,有什么目的?

    学习这种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

    心里莫名涌出一阵烦躁,他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了一派淡然。

    他并没有在校医室里多待,等医生给祝童挂上水之后就离开了。

    感冒加皮肤过敏,祝童一上午都没回过教室。

    “听说你那个同桌病得挺严重?”

    中午的学校食堂,罗索和邵铭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往嘴里扒了口饭。

    邵铭的动作就优雅多了,夹了块土豆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之后才道:“发烧,三十八度三。”

    还皮肤过敏。

    想着那人脖子上的红印,看着还挺容易引起误会的。

    啧。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邵铭脸色忽然古怪了一瞬。

    罗索看着他道:“怎么感觉你对你这个新同桌,不太友好啊?”

    邵铭笑道:“还好。”

    罗索:“……”

    还好是几个意思?

    他又扒了口饭,忽然瞪眼道:“他该不会真是冲你来的吧?”

    邵铭默了默,说:“他从a城来的。”

    “a城来的又怎么了……”罗索说着一顿,眉头一紧道:“你怀疑他是你亲爹……”

    邵铭倏地看了他一眼。

    罗索立即改口:“那边给安排过来的?”

    “……”

    邵铭不说话。

    罗索道:“不可能,就咱上次揪出来的那个,他们还敢故技重施?想监视你还专门安排和你同桌?傻的吧他们?”

    邵铭又笑了笑说:“或许吧,可能真是觊觎我来的呢?毕竟我这么帅。”

    罗索:“……”

    罗索撇撇嘴,又道:“要我说铭哥你就是神经太敏感了,a城人那么多,你不能对每个a城人都这么警惕吧?a城其他人又没招惹你。”

    邵铭道:“珍爱脑子,远离a城。”

    罗索:“……你这是地域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