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祝童上午还发过高烧,刚有的一点怀疑暂时被担心覆盖,他也走上前去。

    祝童已经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行止住了咳嗽。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老板娘摆摆手,“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顾不上去看邵铭现在是什么表情,对老板娘道:“您……可以先出去吗?”

    老板娘愣了愣,忙道:“好,好,你好好休息。”

    她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门刚一关上,祝童就疲惫地靠在了门上,复杂地想:“这算是好感度降低的惩罚吗?”

    系统:“……”

    大概是吧。

    祝童又看了看自己捂嘴的手心。

    还好,这次没有咳血。

    庆幸之后他又有些懊恼。

    病发突然,他都还没来得及跟邵铭说清楚。

    好感度没了就算了。

    还这么狼狈!

    不过以刚刚的情况,就算他解释了,邵铭也不会信的吧?

    真是……好不容易脱离了icu,转眼又回到了解放前。

    系统道:“宿主有什么打算?”

    祝童想了想,“我打算不理他了。”

    系统:“??”

    祝童没再解释,失眠一晚感冒一天,他困得不行,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门外,邵铭安抚了一下似乎被吓到的老板娘,见房间里没动静之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他有些不解。

    理智告诉他,巧合太多根本不合常理。

    同校同班同桌,现在连他住的地方都跟过来了。

    可祝童身体虚弱是事实。

    他身娇肉贵,很容易生病也是事实。

    他应该安分地待在条件优渥,温暖舒适的地方,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

    而不是来贡水一中受罪。

    到底有什么目的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看他之前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随时可能嗝儿屁的样子……这是在玩命?

    未知都是麻烦,邵铭决定对他敬而远之。

    然而不用他“远”,第二天的早自习,祝童就远离他了。

    原本两个人紧靠在一起的课桌,中间已经隔出了一个过道的位置。

    三班原本五十三个人,加祝童五十四个。

    课桌两两一组,一排四组八个人。

    最后一排只有三组。

    本来是2+2+2的组合。

    现在成了1+1+2+2的组合。

    邵铭走进教室,在他搁置在课桌桌角的笔筒里发现了一卷“留书”。

    ——我不知道你住在那家民宿,昨晚只是巧合,今天我会搬走。

    邵铭直觉这封“留书”应该还有未尽之言。

    而祝童用行动补全了那句话:信不信由你。

    邵铭:“……”

    他看着手里用便利贴写的留言,轻轻挑了下眉。

    他昨晚的情绪,有那么明显?

    邵铭一向对自己的表情管理很有信心,他觉得应该是别人的问题。

    太敏感了?

    还是心虚?

    而且,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情绪?

    就因为他都没有表现出来的一点不满的情绪,就这么干脆地换了座位。

    还要搬走。

    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他是有多害怕自己误会他?

    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时间千头万绪。

    邵铭把那张便利贴折好塞进课桌,忍了又忍,还是看了过去。

    过道的另一边,依旧是一张带着病态的侧脸。

    祝童没有看他,正在专心背书。

    这是他的策略。

    他的小命经不起折腾,也不敢做什么尝试。

    一不小心适得其反,那他直接凉凉了。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刷好感度这种事,在白月光身上行不通,可以从自己身上下手。

    提升自己,让白月光刮目相看。

    作为一名学生,要想提升自己,学习首当其冲。

    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邵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沉默着收回了视线。

    也好。

    互不干扰。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时温书从教室前门进来,看到祝童的座位移了位,疑惑道:“祝童你怎么坐到这儿了?”

    祝童泰然自若:“这里看黑板更清楚。”

    时温书:“……”

    坐在最后一排,在哪里看黑板似乎没多大区别啊。

    班主任不解,其他人也不解。

    “老杨不是说他自己要求和邵铭做同桌的吗?这么快就不坐了?”

    “是不是袁绍洲对他做了什么?”

    “不会吧?开学那天那么大的阵仗他都没屈服……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啊。”

    “难道他不爱学习了?”

    “他现在坐的位置也挺好,前面是陆哲宇,虽然比不上邵铭,也是年级第二啊。”

    “可怜我学神,新同桌拥有了两天又没了。”

    “开学那天不算,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