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剧烈起伏。

    秦曼文又站出来道:“俊宏!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没有你祝叔,你能有现在的生活吗?没有他你能上那么好的大学,那么好的工作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你怎么这么不知足呢!”

    秦曼文痛心疾首。

    “……”

    母子俩一唱一和,祝寿山原本通顶的怒火被秦俊宏的“控诉”转化成了恼怒,被一个后辈顶撞,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偏偏在这个时候,秦曼文很有“自知之明”地替他训斥了秦俊宏,还恰好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祝寿山狭窄的心胸终于生出了一点愧疚。

    他不再针对秦曼文,怒斥秦俊宏道:“滚!你给我滚出祝家!滚!”

    秦曼文欲留不敢留。

    秦俊宏很有骨气地一甩手,出了祝家大门。

    出门之后他并没有失魂落魄。

    祝寿山今天的态度更让他明白了祝寿山这个人的自私无情,只要危及他的利益,就算同床共枕了十年的枕边人,他都可以翻脸无情。

    可相对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也可以不择手段。

    清吧里,祝莘挂断电话之后,看着女佣偷偷在角落里录给她的视频。

    视频里的秦曼文,听着儿子为她抱不平,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转换得恰到好处,一个完美的,为爱委曲求全为丈夫卑微到尘埃里的贤妻慈母形象。

    祝莘以前也是感激秦曼文的,因为从小到大,秦曼文对她是真的很好。

    在失去妈妈之后,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甚至在她被限制去医院里看望哥哥的时候,秦曼文还偷偷送她去过医院。

    秦曼文对她的关心,都可以说得上溺爱,她甚至动过改口叫秦曼文“妈妈”的念头,直到她无意间听到了秦曼文和秦俊宏的对话。

    他们对她好,是因为她健康,因为她有用,因为她……听话。

    祝莘低头看着视频,眼里都是冷意。

    罗索从柜台那边拿了喝的过来,无意在清吧大厅里扫了一眼,人少的角落里独站着一个人本就突兀,更何况那人的穿着还有点眼熟。

    “小……”

    罗索刚一开口,那人突然抬头,寒霜密布的脸让罗索一怔。

    祝莘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情绪顿时收敛,微微一笑道:“罗索哥。”

    罗索:“……”

    她表情转变太快,罗索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是看错了吧?

    肯定是看错了。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会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呢?

    罗索拿着饮料走过去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祝莘道:“我刚刚接完电话。”

    “哦。”罗索也没多想,“那一起进去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把女孩子能喝的饮料都拿了点儿,你待会自己挑一挑。”

    祝莘点头道:“好,谢谢罗索哥。”

    罗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提着两大袋喝的进了包厢。

    一推门,包厢里原本的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虽然陆哲宇的存在就跟背景板差不多,但是他起码也是存在的!

    现在陆哲宇不知道去哪儿了,包厢里的两个人靠在椭圆形的沙发拐弯的那个地方,祝童背靠在靠背上,邵铭半压在他身上。

    “别动。”邵铭说。

    “好…好了吗?”祝童声音很轻。

    “马上。”

    “……”

    门口的罗索&祝莘:“……”

    “铭…铭哥?”

    罗索吓得饮料都差点掉了。

    人家妹妹还在这里呢!铭哥你在对人家的哥哥干什么啊!!

    “好了。”邵铭说完起身,转头看向门口:“怎么了?”

    罗索:“……”

    这一看又是他误会了什么。

    罗索提着饮料走进去,把饮料放到椭圆形沙发中间的长桌上,“没…没什么。”

    祝莘还算淡定,看着祝童揉着眼睛坐起来,担心道:“哥哥眼睛怎么了?”

    祝童道:“没事,眼睫毛卡进眼睛里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谁打的电话啊?”

    祝莘面不改色:“思思打来的,怪我国庆失约了,敲了我好一顿竹杠呢。”

    “……”

    齐思思祝童知道,是小莘上高中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还一起去医院里看过他。

    他也没多问,被眼睫毛卡过的眼睛还是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这时旁边一只手把他揉眼睛的手拿下来,无奈道:“别揉了,一会儿又要卡眼睛了,用力眨两下,把眼泪刺激出来会好受点。”

    祝童试着眨了两下,果然好多了,他惊喜地转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邵铭叹道:“没办法,我们眼睫长的人都有这个烦恼,卡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