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童只能干笑,这个确实挺巧。

    他是因为身体原因被迫延迟一年上学。

    陆哲宇是家庭困难村里普遍上学晚。

    邵铭更惨,他那个不当人的继父,一开始甚至没有打算让他去上学。

    甚至是夏阳,本来应该和邵铭同一年的,不知道是夏韦毅故意还是给他上户口的人粗心,身份证上的日期硬生生给他上小了一年。

    他们以各种不同的原因聚在了这所学校里。

    “对了。”邹玲突然凑过来,“听说学神和陆老二一起注册了一个游戏工作室,现在已经开始接业务了是吗?你们也太不是人了吧?”

    邵铭对此不置可否,笑道:“闲得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

    邹玲:“……你也太凡尔赛了吧。”

    邵铭但笑不语。

    罗索凑过来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说了一句,又转头找人,“陆老二呢?”

    邹玲道:“刚好像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罗索:“又接电话?”

    “……”

    高三这年,陆哲宇的爸妈来学校找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对他爸妈因为怀疑他堕落就断他生活费的事,三班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

    对这种事,其他人除了叹气,还是只有叹气。

    “我去看看他。”

    罗索出去后,又有几个三班的任课老师走进包厢,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学生考得好有他们一份功劳,他们同样与有荣焉。

    包厢里更加热闹起来。

    邵铭平时的社交牛逼症遭到了反噬,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喝高了,一个劲儿地拉着他扯,还就两个科目学好了走上社会谁更有用引起了争论。

    邵铭和稀泥说都有用,被两位老师联手攻击了,喝了不少的酒。

    祝童和班长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以后打算学什么专业?”

    祝童看着夹在两个老师中间听人争吵一脸吃瓜毫不尴尬的某人,随口应道:“学金融吧。”

    “金融?”唐暖惊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天生富二代都比较叛逆,不愿意去学金融呢。”

    祝童道:“学金融有什么好叛逆的?赢在起跑线上,学好了回去继承家产,有什么不好的吗?”

    唐暖笑道:“电视上不都那么演吗?富二代为了追求真爱,放弃亿万家产死活不肯回去。”

    祝童说:“那你看他们最后回去了吗?”

    唐暖:“……”

    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有道理,你还看得挺透彻。”

    祝童笑了笑不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邵铭身上。

    他不是看得更透彻,他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啊。

    正巧邵铭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看过来,两个人中间时常有玩嗨了的同学跑来跑去,但也不妨碍他们俩“眉目传情”。

    唐暖好奇心作祟,看了看邵铭,凑近祝童道:“对了,你和邵铭做过了吗?”

    “!”

    祝童瞳孔地震,倏地转头。

    唐暖一脸坦然地眨眨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祝童错愕道:“你……”

    班长是怎么若无其事地问出这么劲爆的问题的?

    “你不是一直让我们收敛点儿吗?”

    唐暖笑道:“那是在学校,是说给邵铭听的,就他那德行,我要是不看着他点儿,他能在教室里把你吃了,那咱们三班的声誉就全毁在他手里了,不过现在都毕业了,我估计他也忍不下去了。”

    祝童:“……”

    班长是个虎人。

    他哑口了半天,僵硬地摇了摇头。

    唐暖突然一顿,说:“那完了。”

    祝童:“……”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问:“为什么?”

    唐暖悄声对他说:“听说刚开荤的处男都是禽兽,建议你现在去把他拉回来,待会儿酒喝多了,你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祝童:“……”

    这又是从哪儿听说的?

    班长嘴里的虎狼之词怎么一套一套的?她还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吗?

    祝童一张脸烧红,但是现在包厢里的大部分人脸都是红的——醉的,所以他脸红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除了邵铭。

    邵铭终于摆脱了两位老师的夹攻,径直朝他走过来。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班长非常有眼力见,给了祝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端着她的香槟酒溜了溜了。

    祝童:“……”

    邵铭在祝童旁边坐下来,还没说话,先捧住祝童的脸,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是个很有暗示性的动作,两个人的时候邵铭如果做这个动作,不是索吻就是求腻歪。

    祝童看了看包厢里闹的很嗨的一群人,脸色更红了。

    邵铭看着他道:“男朋友,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人说悄悄话,闻到我灌满太平洋的酸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