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外,外面还飘着小雨,隐隐约约的藏着个太阳。

    天气微凉,她却在这样的空气里感到了温暖。

    熟悉的一切都让她无比怀念,迟来的思乡之情在此刻涌出,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和她说的一样,这次回来也算是彻底不走了。

    她博士最后的一段时间带她的教授是一个中国人。

    虽然平时网上交流占多数,但对她这个学生满意的不得了,甚至等她一毕业就将她从在国外实习的医院里挖了过来,推荐到了这里最好的三甲医院就职。

    眼前突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林轻睁开眼,就看见跟前停着辆黑色轿车,而一旁打开的车窗边,探出的是何晨荞的头。

    何晨荞拍了拍车门,朝着她喊:“林轻!闭着眼睛干什么呢,冥想啊?”

    “闭眼等你呢。”林轻也不恼,迅速甩开那些情绪,带着行李箱笑着跑向何晨荞。

    看着阔别许久的好友,说不想肯定是假的。

    何晨荞下车和她抱在一起,好好的叙了叙旧后才帮她把行李扔到后背箱。

    车子一路行向小区,两年过去,一路上的改变却不大。

    林轻看着车窗外不断略过的风景,一股踏实感由内而外升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好心情,雨丝在这时候停了下来,躲在云后的暖阳跟着飘出来,照的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阳光遍布,在她离去后的机场内却依旧保持着原样。

    无数人奔波着,脸上神情各异,却又都不相关。

    就像先前的意外没有引起一丝的水花,如今也无人去注意一道站在门口的身影。

    男人站在大门投下的阴影当中,一步外,就是阳光。

    温柔的光纤似乎在此刻形成了分界线,在它身后的阴影将他的表情彻底挡住。

    身侧是先前倒塌过的行李,骆以珩垂着眼睫,单手摩挲着先前被林轻所碰到的地方。

    算得上苍白的皮肤已经泛上了一抹红,骆以珩却像是不知道,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直至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他才堪堪放过另一只手。

    “机票取消吧。”他说的平静,眼神看向前方的一片光亮。

    闭上眼,他侧身靠在墙面,睫毛低垂间落下一片影子挡住神色。

    另一只手握成拳,却又在下一瞬放松。

    “她回来了。”

    太阳又在天上冒出了身子,阳光更加猛烈,直直的照进了机场里,将他缓缓笼罩在其中。

    温暖从肌肤传来,挂断电话,骆以珩睁开眼,看了看外面,带着行李走了出去。

    ……

    “所以说,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何晨荞夹着一筷子菜,眉间有些不满。

    林轻朝她笑笑,“没办法,做医生的嘛,早去一天是一天。”

    “那你也太累了,时差都还没彻底倒过来。”

    “没事,我明天去估计也就是先熟悉熟悉,不会有太多事情,应该不是很累。”林轻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尽量转移话题,“来来来,吃块肉消消气,这么好的手艺你不吃那不是可惜了?”

    “别岔开话题。”何晨荞敲了敲她,“再说,这肉是我做的,我想吃还吃不到吗?”

    “那就体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果实。”

    “算了,下次再找你算账。”何晨荞看着林轻眼底的一小块乌青,也不忍心在说什么,只是咬了口她夹的菜。

    林轻作为医生,而且还是骨科医生,以前实习的时候就累的不行,医院几层楼就各处跑,更别提现在作为特聘回来的医生。

    她的眼底时常挂着个黑眼圈,偏偏她自己不觉得苦。

    何晨荞知道医生这一职业的辛苦,到最后也只能口头上说说,总不能真的不让她去上班。

    这次回国,她原本以为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却没想到明天就要去上班。

    看着林轻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何晨荞默默给她夹了个鸡腿。

    吃完饭后的林轻就被赶着去睡觉,美其名曰倒时差,原先还推脱的她在沾到床后却立刻睡了过去。

    或许是在家的原因,她睡得格外熟,从晚上八点多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轻起床的时候何晨荞才刚刚睡下,她悄咪咪的拎着鞋子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听了听里面没动静,才彻底舒了口气。

    因为不会开车,她打算坐公交车,但在走到车站时却又犯了难。

    两年时间过去,公交车的路线还是变了不少,这样贸然坐上去只会浪费时间。

    为了第一天上班不耽误时间,林轻最终还是决定打车去。

    这里离医院不过近半小时的车程,算不上特别远,打车钱也不是很贵。

    接她的司机是一个北方大汉,看着彪悍说起话来却轻声细语的。

    林轻住的城市算得上繁华,红灯堵车是常有的事,今早却格外的顺畅,让开了几十年车的司机都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