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直觉的感知到,她现在并不太开心。

    但是为什么不开心?

    骆以珩敲了敲手机,却也只能想到她不加自己好友的原因。

    他犹豫的摩挲着冰冷的栏杆,最终主动伸出手机,递了过去。

    “没关系。”他看着她,莫名有些急切的模样。

    见她没动静,又主动解释:“是私人号,放心。”

    “不是这个原因啦。”林轻摆摆手,回过神后扫了码,加好友最后一步,她又问:“你就不怕我别有用心么?”

    “没事的。”骆以珩回答极快,接着手机上就弹出了加好友的消息。

    林轻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歪头小猫咪,看着还有几分像她。

    点了同意后,她就收到了林轻发来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是她的名字。

    骆以珩顿了顿,接着也发了个名字过去。

    林轻抬头一笑,说的轻快:“你不用发名字,我不会打错的,这么个大名人怎么会错。”

    骆以珩不知道接下来该回什么好,这样的话他听得不少,但或许因为是林轻说出的,让他有些难以察觉的羞涩。

    “啊,末班车快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林轻低头看了眼时间,不知觉当中已经快过去一小时,想着何晨荞还在家里等着她,立刻就起身挥了挥手。

    在离开病房最后一刻,她还不忘朝他挥挥手。

    阳光从未如此暖洋洋,它将骆以珩笼罩在其中,让他舒服的略微眯起了眼。

    活像只高贵的猫。

    林轻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这样的他。

    她走后,骆以珩的病房再次回归安静。

    看着屋外暗下去的模样,他原先想继续打开电脑,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时,却又缩回了手。

    算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拿起的,是那本快要看完的书。

    病房里没有开灯,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后,他点了个夜灯,将手上那本书彻底合上。

    合上的瞬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晚上照例的查房。

    护士进门并不需要敲门,但或许因为里面的人身份原因,让她们总是会更加小心。

    骆以珩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她进来。

    或许是以为他睡了,门口紧接着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气死我了,那个林轻凭什么资源这么好。”

    “嘘嘘嘘,声音小点,里面谁你不知道啊?”

    “又怎么样,我看就是他和林轻有什么关系在,你不知道今天我多生气。”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赶紧查完出来吧。”

    门口声音在这时消失,打开门后,骆以珩听见的,确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骆先生,晚上好。”

    甜腻的有些恶心。

    骆以珩依旧开着灯,不大的灯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显深邃。

    他收起了书,明明坐在床上,看向她的眼神却像居高临下。

    他知道这个人。

    早上进来过的那个护士。

    只一眼,他就再也没去看她,甚至于闭上了眼,不再讲话。

    护士推开门见他还没睡心下就是忍不住一阵慌乱,见他不动声色的模样,只当他没听见门口那番话,这才放下心来。

    查完房,护士出门后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她原以为今晚上说不定还能最后刷一波好感度,让她好在升个职,却没想到今夜的他压迫感比下午还要强几分。

    在护士走后,骆以珩打开手机,切换到工作号,打了个几个字发过去。

    手机暗下去后,病房再次陷入黑暗。

    他侧头看着窗外,纱窗遮住了屋外的圆月,显出几分朦胧。

    想起什么,他眼中略微一动,接着彻底闭上了眼。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从来只多不少。

    闭眼前,眼里划过的,是一丝不明显的痛苦。

    他原以为,她回来之后等待她的会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