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雾气还没散, 一个哈欠就又上来。

    骆以珩看了心疼, 抿了抿唇, 也将盘旋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今天, 到我家睡可以么?”

    困意上脑的林轻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反应过来眼前人说了什么后诧异的瞪大眼睛, 一言不发。

    意识到这话的歧义实在是大, 骆以珩张了张嘴, 解释的有些慌乱:“……去酒店睡得话太危险,但我不会做什么的, 放心,我会出去住。”

    林轻噗嗤一笑,同样凑过去些许,两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解释, 难不成真的想过要对我做什么?”

    “不是, 我……”她的气息实在过于接近, 让他轻易就乱了手脚。

    因为刚醒尾音还带着沙意, 就着月色实在是过于撩人,骆以珩的脑海里不由得升起了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不是没存在过,应该说,从未消散。

    但那些念头他从来不敢摆到正面,那样的想法于她而言。

    实在太过肮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大晚上的一个总裁出去住像什么样子,给我个地方睡一晚上就好了。”察觉到他的紧张,林轻退后了身子,“刚才你的霸总气质呢,怎么突然没了?”

    “……别这么说。”

    回答他的,是她的再一次轻笑。

    没有任何别的意味,有的只是因为他而触发的愉悦。

    骆以珩的心跟着她的动作缓下来,他侧头看着她,嘴角仍旧是那抹清浅的笑。

    ……

    骆以珩的公寓和林轻想得不太一样,虽然也是在地段极高的位置,但屋内的装潢却不是她想的那样性冷淡风。

    原以为色彩会是黑白灰,却意外的会是各类暖色调。

    还正好戳到了她的点上。

    林轻大致看了看,想着第一次来他家,却又不好意思多看。

    她在车里的放松到了这里,却真的开始转变成为紧张。

    捂了捂跳动的心脏,林轻又给自己扇了扇风,试图让自己脸上的红色看着不那么明显。

    骆以珩在厨房给她倒水,侧眼看去,正好能看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他长得确实是好看,哪怕做着寻常人家会做的事,却也带着一股子仙气飘飘。

    身在厨房,和他这样的身份莫名有些违和,却让林轻的心脏又跳得快了些。

    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有魅力加成,怎么到了她这边人家只是进个厨房就这样了呢。

    她呼出口气,转回了视线,以防脸彻底燥热。

    一回头,却正好看到了茶几上显示来电的手机。

    她习惯开静音,就导致偶尔会错过电话,正要接过电话之时,那边却挂断了电话。

    不等她看,熟悉的号码又打了过来。

    林轻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接。

    现阶段的她不敢贸然接任何电话,哪怕这个号码看着有几分熟悉。

    但……

    “喝点水,晚上喝别的对身体不好。”

    “哒”的一声,修长的手就带着装着水的玻璃杯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轻眨眨眼,看向骆以珩,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向他开口:“骆以珩,这个电话怎么办,我要接么?”

    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上的号码仍咋跳动。

    骆以珩坐到另一边,盯着号码看了眼,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电话,顺手拉进了黑名单。

    他端着身子,低眸解释,语气莫名有些冷:“是梁琪。”

    “她为什么突然打我电话?”林轻眉间紧皱,更是想不明白。

    先不说从哪里得到她的号码,就说她现在还有功夫来找她,她也想不通。

    她现在难道不应该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么,不害怕被她抓到什么把柄么?

    “林轻。”

    林轻下意识“嗯”了一声,她看向他,眼里满是信任。

    被叫全名其实会让她觉得有距离感,但如今,却让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听。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好听,却被他喊得让她忍不住回味。

    “梁琪的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这些是她几年下来做的事情,除了如今爆出来的,还有很多我没放上去。”他敲了敲手机,指尖发出敲击声。

    “竟然还有么?”

    “嗯,包括今天的事情。”骆以珩不再看她,怕她看到眼里带着的暗色:“那些人,是梁琪找来的,记者也好,程希奶奶也好。”

    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就要起立,林轻不由得睁大了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