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和拒绝她有什么区别?

    她不信他看不出来自己的意思。

    “没有什么为什么。”骆以珩摇摇头,看着她有些迷糊的眼睛,知道她开始醉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我就不回去。”林轻抱着酒瓶,大有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若是平时,骆以珩会把一切都摊开在林轻跟前,挑出最好的几句话,小心翼翼的放到她跟前,希望她不要再难受。

    但今日,回答她的,确实难得的沉默。

    林轻没有彻底醉,她松了酒瓶,突然直了身子。

    晚风依旧在脸侧吹拂,她撩了下发,抬头看着骆以珩。

    方才的醉意似乎只是一闪而过,林轻心里似乎总有些东西快要破土而出,在她来不及阻拦的时候,早已肆意吸收养分。

    她捂了捂心脏,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喝酒,她绝对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但那股悸动,此时却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像是真的回到了高中一样。

    连她的心脏都回到了那个时候。

    小心翼翼却又横冲直撞。

    “骆以珩,你会喜欢我么?”她盯着他的双眼,“或者说,我喜欢你。”

    耳边的风似乎停下,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瞬间静音。

    像是往身上泼了砰滚烫的水,随后瞬间结冰。

    骆以珩僵住了身子,唯一能够作为回答的,只有那双睁大的双眼。

    眼前的人就这么看着她,平日里藏着太阳般光芒的眼里,此刻皆是对他的喜爱。

    他哪里会看不出林轻眼里的情绪。

    但他,不敢要,也不能要。

    林轻是天上的太阳,陪伴她的应该是广袤的原野或者是肆意的飞鸟。

    而并非他这样的。

    像是夜晚的乌云,只敢在太阳离去后靠近月光,汲取那点残存的光亮。

    她会喜欢上更优秀的人。

    哪怕这一认知让他疼到快要抽搐。

    这样直白的爱意,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骆以珩,你知道的,我没在开玩笑。”林轻眨眨眼,向他凑近几分。

    他的反应,她看的一清二楚。

    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明明喜欢都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轻轻,你醉了。”他逼着自己侧开视线,用尽全身力气压下那些答应的话语。

    “骆以珩……”

    “轻轻,你现在醉了,我送你回家。”骆以珩站起身,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起身间,他的左耳传来一阵耳鸣,像是要把他的脑袋刺穿。

    他的动作一顿,那些话却被彻底压下。

    就连他的身体都在说不行啊。

    他拉着她的手,从未有过的大力。

    林轻被她带起,还想说什么,腕上的力道却在提醒着她,不能再说。

    手腕上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捏碎,林轻疼的皱了下眉,却什么也没说。

    晚风似乎停了下来,耳边她所能听到的只是他有些急促的呼吸与匆忙的步子。

    他将她带到了车前,停下步子却没松开他的手。

    林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下一瞬,却被极大的力道圈紧了怀里。

    那股力道,似乎是想把她揉进怀中,紧紧贴合。

    “一下子,一下子就好。”他的呼吸比平时炽热,声音却低了不少。

    林轻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炙热,她愣了愣,随后扬起手,缓缓抱住。

    就和他说的一样,他的怀抱只维持了几十秒。

    耳边的呼吸却依旧带着热意。

    骆以珩将她送回家,一路上,第一次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