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只是单纯觉得,或许这些事情,会有更好的人来讲述。

    那个人,并不会是她。

    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助力的人罢了。

    挂断电话后,林轻再次倒在了床上。

    她将枕头盖在脑袋上试图平静,思绪却越发紊乱。

    心里揪着疼。

    胸口还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窒息的感觉,第一次因为别人而来。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看到了路边受伤的小动物,还没察觉到的时候眼泪就已经刷拉拉的下来了。

    就像现在,眼泪早就顺着滑进了发丝里。

    想见到骆以珩。

    念头一出来,就止不住的疯狂生长。

    林轻擦了擦眼泪,她飞快的收拾好东西,朝着何晨荞喊了句,踏出了房门。

    手边的电话早就打响。

    对面只滴了一声,就被接过。

    “喂。”

    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俩字,却瞬间勾出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哭意。

    林轻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听着没那么别扭:“骆以珩,你现在在哪?”

    对面没立刻回话,接着就传来了一阵衣服摩擦的细小声响,接着随来一句轻轻的问:“你在哭?”

    生怕把她惹哭了一样。

    “骆以珩,你方便出来么?”林轻的眼泪下一刻就要出来,她擦了擦眼眶,接着又问。

    “在小区门口等我。”骆以珩回答。

    林轻回答的很快,她不敢多打太久的电话,只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哭出声。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明明该被安慰的是他才对。

    又或者说,明明只是自己想要安慰他,却并不想被他所安慰。

    他所担忧的,她又怎么还算不知道。

    他的耳朵,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林轻在今天之前,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了解骆以珩。

    直到挂断电话那刻,她突然就想通了许多事情。

    骆以珩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冰冷不是么。

    在心底藏着的,只是被冻起来的那些流动而已。

    他的担忧,他的害怕,并非一夕一朝所养成。

    这样的他又怎么不让她心疼。

    如果没有今天的电话,她甚至还会继续以一种逼问的方式去让他说出那些话。

    真过分啊林轻。

    林轻再度吸了吸鼻子,因为出来的着急,她只来得及穿上一件薄外套。

    今日的夜晚温度比平时低了些,看着还有几分要下雨的趋势。

    林轻裹了裹衣服,却不敢回家,生怕他来了看不到自己。

    她的小区平时车流算不上度,不知道第几次吸了吸鼻子后,她看到了远方传来的那阵声响。

    抬头,是熟悉的车辆。

    林轻看着它停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的蹦跶到车窗前,不等它落下就主动敲了敲。

    车窗应声而下,接着,她又说:“咚咚咚,您点的外卖以上门,请记得当面签收。”

    骆以珩一时间没听明白,却还是顺着往下:“好。”

    “你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诶。”

    “你给的都很好,所以不用担心。”骆以珩出门同样比较着急,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他的眼镜只有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会带,如今也忘了摘下。

    眼神一动,他就看到了林轻有些红的眼角。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依旧明显。

    心间一动,他打开了车门,将她裹入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