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却依旧带上了哭腔,不可控制,却又细细密密。

    “轻轻……”

    “所以,他一直在瞒着我,是么?”林轻吸了吸鼻子,却挡不住涌上来的酸涩:“甚至不止两年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这么能藏的,六年啊,他就这么在我身边待了六年时间。”

    “呵,难怪他不愿意和我说。”

    “轻轻,你别这样,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这样的语就连何晨荞也从未听过,彻底的慌张蔓延上来,却始终不知道该接什么样的话。

    不是故意的么,她真的说不出口。

    “这样子跟着我,这样子瞒着我,难道自以为很了不起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像是走在刀尖:“他以为自己很伟大么,还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林轻……”

    “他这样让我怎么办啊。”林轻抬起头,却是早已盛满眼泪的双眼:“我该怎么办啊,他对我那么好……”

    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下去,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何晨荞,第一次显露出那么无助的模样:“我该怎么办,六年,付出的六年我要怎么办,我的世界早早就没了他,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我怎么去想他六年的时间是怎么过的……”

    重逢那天的记忆似乎再度出现,原来,那天的迟疑,停顿,甚至是她眼里看不懂的深意,都是因为她。

    原来那些无法开口的原因,都藏在了被她遗忘的六年里。

    细枝末节的细节逐渐显现出来,一点一点,都在如今给了她全部的回答。

    她的视线看向那封信,拿到眼前,胡乱的擦掉眼泪,迅速看完了剩下的内容。

    真相,彻底浮现。

    她曾以为骆以珩的秘密会很大,事到如今才发现,这些却全都是因为自己。

    不敢说出口的爱恋,仅仅是因为她。

    高中那年的欺凌,一度让骆以珩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校园霸凌的人是梁琪,而梁琪,却只是因为喜欢骆以珩。

    最后的一切,兜兜转转,都是因为她自己。

    林轻将信放下,她试图让眼泪停下,却始终无法控制泪腺。

    “荞荞,我想去找他。”她看向何晨荞,满眼都是无助。

    “我带你去找他。”何晨荞捏紧了拳头,顺势就要起身。

    林轻却在伸手拉住她时停下了身子。

    还不行。

    她告诉自己。

    还不行,还不能。

    她不希望以这样的样子看到骆以珩,眼泪,无助,需要他的抚慰的林轻。

    明明最需要抚慰的,是他。

    最终,林轻依旧没去找他。

    她会给他许多,直到填补完这六年的缺口。

    ……

    林轻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两只眼睛红肿的不行,为了能够不让骆以珩看出来,她难得花时间画了个妆。

    因为职业原因,林轻平时鲜少画全妆,看着镜子里妆后的自己,她紧张的呼出了口气。

    林轻,别紧张,你可以的。

    她拍着自己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在几个小时后,她将做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化完妆,她又在衣柜里挑选了半天,一件件拿出来却都不满意。

    第一次的,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总觉得衣柜里少了件衣服的感觉。

    最终的决定,是何晨荞做的。

    大早上起来做早饭的何晨荞听见她屋子里霹雳啪啦的声音,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就被她拉过去当了参谋。

    看着化完妆的林轻,何晨荞明显愣了愣。

    林轻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让她给自己选件衣服,何晨荞也不多说,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一件白色长裙。

    “好!就她了!”林轻拿起衣服,却没有换上,而是装进了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书包里。

    得到何晨荞不解的眼神,她才开口解释。

    这次同学会为了追求真实感,特地向学校租了个教室。

    正巧这段时间暑假,加上有人认识学校里的人,教室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而为了还原过去,还嘱咐各位换上曾经的校服。

    林轻的校服一直没丢掉,因为各种原因只是压在最下面。

    换上衣服,来不及看自己,就收到了来自骆以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