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上安装了武器,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大批感染飞禽的进攻。

    驾驶舱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过来,楚深在短暂的思考后,果断解开安全带,其他队员见状也毫无犹豫跟着他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楚深沉声一喊:“准备跳伞!”

    “正常降落。”一道从容淡漠的声音在机舱内慢慢响起,刹那间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苍鹰你……”卓越动作滞了滞,才皱眉看向盛濯,正要说下去,却在后者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中沉默下来。

    像是忽然有种奇妙而诡异的力量将他所有的紧张戒备压制住,脑子里只剩下一种情绪——臣服。

    臣服于力量来源的一个眼神,听之任之,毫无反抗的余地。

    整个机舱里,只有盛濯和塔塔从始至终岿然不动地坐在原位,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对讲机在这时传来驾驶员的声音:“警报解除……大批飞鸟群正因不明原因下坠……”

    语气有些滞涩,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驾驶员不可置信的表情。

    机舱里,四名队员诡异的目光在那两位过分冷静的人身上晃了又晃。

    好像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过来,为什么荣立德会亲自耳提面命那番话,为什么盛濯明明已经失去了对组织的信仰,不再是组织的一员,却依旧能够得到上面的重视与尊重。

    “是你……”林凌瞪着圆溜溜的眼在盛濯和塔塔之间徘徊,“你们怎么……办到的?”

    他早已收回了玩笑的态度,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的想法。

    盛濯没回答他的问题,只侧头看了眼塔塔。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到塔塔身上,她倒也坦然受着,满脸的波澜不惊。

    飞鸟撞击到她后背舱壁的前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普通飞机遭遇飞鸟撞击都会酿成不可预估的后果,更何况是异常凶猛的感染飞禽。

    好在塔塔及时用精神力屏障挡住那一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盛濯就在精神力网上告诉她,有大批感染飞禽接近。

    塔塔还在犹豫该怎么办时,盛濯直接说了句“你来吧”。

    行吧,反正都到这个程度了,她来就她来。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盛濯:你扫描一下降落地点周围的感染者情况,再告诉他们。】

    塔塔终于转头认认真真地看了盛濯一眼,后者朝着她微微扬起嘴角,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她没有多问,放出精神力,不消片刻,径直开口:“出舱小心,降落目的地大约有普通感染者100个左右,进化一级60多个。”

    几人原本就在用各种复杂难辨的目光暗暗打量塔塔,这会儿她话音才落,那些目光里立刻便多了愈发惊讶古怪的情绪。

    塔塔视若不见,顿了顿,才继续说:“降落地点35公里外,潜伏着4只返祖一级,一个进化二级。”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了看几人,一脸诚恳地问:“外面的普通感染者和进化一级你们来处理。”

    她刚转过头,盛濯立刻心领神会接话:“我负责返祖一级,进化二级交给你。”

    这几人刚巧都是见过进化二级的,首都方面正在对进化种类感染者展开各种研究,发现从进化二级开始,感染者就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力量能控制包括返祖体在内的感染者,并且能够对普通人的心理大脑造成迷惑。

    而且二级进化体的身体也具备了初步的自愈能力,除非一击必杀,否则普通武器根本无法伤到它们。

    之前遭遇时,只能利用重火力武器直接轰成一滩碎肉。

    不过这样的话,进化体的全身组织已经遭到毁灭性破坏,后续的研究便无法进行。

    有的进化体只是大脑被完全破坏,身体还完好;尸体送回研究院时,也没能研究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没有重火力武器,打算怎么对付二级进化体?”楚深试探性地看向塔塔。

    塔塔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冲他偏了偏头,“这个不太好解释。”

    接着又转向盛濯,“每次进化体都交给我,你也该锻炼锻炼了,这次我们换一换。”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种诡异的轻松。

    好像他们俩不是来进行一项无比危险甚至威胁性命的任务,而是……来旅游的?

    怎么还商量起来了?这也是能商量的?!

    “那个二级进化体,能保留全尸吗?”楚深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

    盛濯猜到他这么问的目的,点点头:“好。”

    冷淡又轻飘飘的语气仿佛进行的对话是——

    “今天晚饭吃面吗?”

    “好。”

    ……

    飞机顺利降落。

    降落点附近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被巨大的飞机引擎声惊醒,纷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