歘——

    忽然, 女孩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像怪物的尖牙咬进血肉, 但更像是什么东西刺入血肉。

    怪物的声音……没了。

    妈妈的声音, 也没了。

    女孩忽然停下脚步, 稚嫩面容充满了呆滞茫然, 泪痕凝固在脸颊上,却迟迟没有回头。

    她不敢。

    或许是心存希望,或许是潜意识害怕看到无法接受的画面。

    直到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再度将她包裹,干涸的泪水终于再次夺眶而出。

    “昕昕!我的昕昕……”

    ……

    “你们还好吧?”漂亮得异乎寻常的女孩缓缓踱到相拥而泣的母女身旁。

    看到女人腰间大片弥漫开来将衣服染到黑红的血迹,她不禁皱眉提醒:“你的伤很重,需要及时包扎。”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女儿冲她连连弯腰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女儿……谢谢你们……”

    女孩冲她们露齿一笑,看到小女孩在妈妈怀里慢吞吞朝她地做出一个“谢谢姐姐”的嘴型,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滑,

    有些滑稽可爱。

    但她忽然笑不出来,只是温和地回了声:“不客气。”

    高大挺拔的男人一边将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迹□□的棍刀收入鞘,一边走到女孩身边,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女孩环顾一眼四周,空气中的腐臭气味实在难以忍受,刚刚倒下的那十几只丧尸身上还不停散发出腥臭的腐血味。

    她最终将目光转回这对衣衫褴褛的母女,向她们发出邀请:“你们是要出城吗?正好我们也要出城,一起走吧。”

    *

    塔塔帮女人包扎好了伤口,又带她们母女去洗漱间清洗。

    她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找了两套厚实保暖的衣服放在洗漱间门外。

    “天气还没回暖,我看你们衣服穿得单薄,重新找了几件保暖的,就放在外面。”

    她说完就准备离开,洗漱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女人局促地握着门把手朝她露出感激的笑意:“谢谢您。”

    塔塔这才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

    她清洗干净的五官轮廓十分温柔秀丽,声音也很软和,很像他们说的那种江南水乡美人。

    刚才给她包扎时,塔塔就感觉得出来,这个女人很有教养礼貌,至少身处这座堪比五星级豪华酒店的房车内,眼神也没有放肆地胡乱流连。

    那个小女孩也很乖巧,虽然刚进来时对房车内的装潢陈设有过短暂的好奇,但是后来就顾不上别的了,一直盯着妈妈的伤口,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像是在无声的安慰鼓励。

    塔塔包扎好后,小女孩还在妈妈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几口气。

    短暂的相处,已经让塔塔对这对母女心生好感。

    ……

    塔塔对着女人微微一笑,看到小女孩从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大眼写满好奇地盯着她看。

    “你们收拾好就出来吃点东西。”

    女人有些难为情,“这怎么好……”

    塔塔:“没关系。”

    也不等女人再说话,塔塔直接转身离开。

    房车外,盛濯搭好了简易餐桌,桌上摆放着面包牛奶,真空包装的熟食和罐头。

    这在末世绝对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他们还特意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溪流边停好车。

    这里没有令人作呕的臭味,小溪里也没有可疑的漂浮物。

    是个绝佳的野餐地点。

    “那对母女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大变故才变成这样。”塔塔低声对盛濯说。

    她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地球人。

    末世前后截然不同,但往往不是变得越坏、就是越好。

    而像这对母女那样,看起来家教良好,末世前应当没吃过什么苦;末世后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落魄成这样,却还能保持良善知礼的本性。

    盛濯对自己女朋友的同情心和好奇心不置可否,看到小溪里游过几条鱼,忽然问她:“想吃烤鱼吗?”

    塔塔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个……”她指了指身后的房车,“会不会不太方便?”

    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盛濯才会准备各种只有末世前才有的新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