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濯揽着塔塔的肩不予置评,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温度适中,想必明天也会是个好天色。

    两人的临时住处离指挥大楼不远,就在郭皓家对门。

    看起来还是管理级待遇。

    夜里很晚,隔壁才传来郭皓夫妻俩回家的动静,住宅楼已经断电了,他们没有仗着特权继续用电,就着烛火冷水随便清洗清洗就休息了。

    塔塔一边躺在床上“冲浪”一边感叹:“当老大真累。”

    盛濯没回她。

    她狐疑地转头,看这人眼神放空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和她一样在“冲浪”还是真的在发呆。

    塔塔悄咪咪联入盛濯的智脑,通常情况下她的访问权限和盛濯平级,可以随时进入不用打招呼。

    可是今天……她被挡回来了。

    竟然挡回来了!

    被盛濯惯坏了的塔塔瞬间生出一股淡淡的不爽来,“你在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盛濯早有察觉,放下眼前的事把她圈进怀里笑说:“在看少儿不宜的东西,你不能看。”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我又不是少儿!”下意识反驳完,塔塔才发现不对劲。

    !!!

    “你!厚脸皮!臭流氓!”

    盛濯忍不住笑出声,抱紧了她,手慢慢抬起来按在她眼睛上,声音轻轻柔柔的:“塔塔,闭上眼。”

    “干什么?”塔塔虽然奇怪,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小扇子似的睫毛合上时轻轻划过他带茧的掌心,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手掌慢慢渗进皮肉,流入心脏。

    他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啊。

    盛濯按着塔塔的眼,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吻。

    塔塔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分子似乎有些不安分,跃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眨眼之后,身下床垫的触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触感熟悉的……座椅?

    盛濯收回手,让她睁开眼睛。

    塔塔疑惑了三秒又沉默了三秒。

    “……你带我回房车里干什么?”

    难道这人睡房车习惯了?

    盛濯就喜欢她时不时往外冒的傻气,动作很轻地捏捏她颊边的软肉,“带你去个地方。”

    房车进入隐形模式,变化成飞行器冲上云霄,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

    没有任何人察觉。

    几次极短途空间跃迁后,飞行器在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空停稳。

    盛濯打开天窗,将四面舱壁调成透明模式,一幅壮观绝美的画面立刻呈现在塔塔眼中。

    塔塔眼眸发亮,欣喜惊呼:“这是银河带吗?好漂亮!”

    繁星闪烁缀满幽蓝天幕,一条如云似雾的星河长带横贯其中,与一望无际的苍茫戈壁交相辉映,成就一幕宏大而壮丽的奇特美景。

    盛濯在塔塔耳边柔声问:“喜欢吗?”

    塔塔点头,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天幕美景上,“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想不到你玩起浪漫来还挺有一手的嘛!”

    盛濯没说话,在她脸颊侧亲了一口,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来放到塔塔手上,将人箍在怀里依偎得紧紧的,“打开看看。”

    塔塔不明其意,而且盛濯似乎在盒子里设了个屏蔽力场,她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只好依言将盖子打开。

    是一枚钻戒。

    主钻是一颗两克拉左右的泪滴状粉钻,粉钻周围镶了一圈白钻,翻转过来,指环内壁还刻了一行字,用的是永昼语。

    致我的阿契丽,兰度塔塔。

    “阿契丽”,是永昼语系中指代“妻子”的特殊称呼,意为来自时间的光芒。

    而时间,是任何意义上的最高度量单位。

    时间凌驾于一切,时间是永恒的。

    “塔塔,你愿意做我的阿契丽吗?”盛濯徐徐开口,用的是如旋律般动听的永昼语。

    这枚钻戒被盛濯藏了很久。

    之前经过一个沿海发达城市时,他特意避开塔塔单独去了个昔日颇负盛名的珠宝展厅,里面散落着各式各样价值连城的奢华珠宝,他唯独看中了这一枚戒指。

    末世前的粉钻价格高昂,现在却还不如一袋大米值钱,正好便宜了他。

    永昼星系没有严格的婚礼仪式,如今的情况也注定让他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完整的婚礼,可是有些仪式,他能圆满的都会圆满。

    可能是气氛太美好,也可能塔塔早就认定了彼此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