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保镖并没有拦她,显然是弗兰克默许了的。

    周围的女孩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来。

    话题总是围绕着塔塔,却又好像提前预知她根本不乐意参与进众人的话题一样,一句说完根本不等她回答,便又有另一个人接上。

    句句cue她,句句没让她参与。

    这是什么新型聊天方式吗?

    塔塔也不想吃这里的东西,捧着一只酒杯也不喝,假装很认真地听她们聊乱七八糟的天。

    待了一会儿,塔塔有些坐不住了,“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正口若悬河主导着话题的狄安娜听见,随手指了茉莉一下,“茉莉,你陪盛太太去洗手间吧。”

    茉莉正在吃点心,闻言正要放下盘子,狄安娜不由笑了笑,很是包容地转了话音,“算了亲爱的,你吃你的点心吧,我陪盛太太去就好了。”

    其他人纷纷打趣茉莉是个贪吃鬼,后者虽然难为情的红了脸,捧着点心盘的手却没松开。

    ……

    狄安娜将塔塔带到了洗手间,但并非只有她们二人。

    弗兰克派来的保镖(眼线)就在不远处盯着。

    狄安娜正准备进入洗手间时,塔塔忽然在她面前把住门把手,很是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习惯一个人,如果你也想用的话可以稍等我一会儿。”

    狄安娜的脸色有一瞬苍白,随即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盛太太请便。”

    回到走廊时,狄安娜转头看到转角处的保镖,送给对方一个白眼。

    很明显的敌意。

    但那个人却并不在乎。

    他只当是狄安娜没有达到弗兰克的要求,顺利取得这位“盛太太”的信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

    狄安娜忽然浑身僵住,一阵凉意从脊根升起,渐渐爬满整片后背。

    她浑身的汗毛几乎都在这瞬间被本能控制着倒竖起来,头发发麻的震感令她短暂地失去了语言和动作的机能。

    然而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正在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外面发呆,没有任何异样。

    “放轻松,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清脆的女声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奇迹般地抚平了狄安娜身上的不适感。

    她渐渐放松下来,感觉大脑有些晕晕乎乎的,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

    但她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掌控感,意识到自己的大脑仍在自我掌控之中。

    她知道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她更知道,没被操控时该是什么样子。

    没有人在操控她的大脑。

    至少此刻没有。

    是那个女孩……

    她在直接与狄安娜的大脑对话!

    在大脑中这股诡异却温和的声音力量的引导下,狄安娜尝试着回应:“我知道,你和你丈夫的力量都很强大,弗兰克忌惮你们的力量,你们是莱拉镇唯一的希望了!”

    莱拉镇,就是这座小镇的原名。

    来的路上,塔塔在一些被刻意掩盖的路牌标志上看到过。

    塔塔说:“那你能告诉我,莱拉镇究竟发生什么了吗?你不用担心,弗兰克不会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

    狄安娜余光注意到弗兰克的人并没有在意她这边,慢慢稳住心跳,换了个不引人怀疑的姿势。

    “弗兰克不是他们说的疯子,不,他不仅仅是个疯子,他是个恶魔!地狱也装不下他犯下的罪行!”

    ……

    今夜的舞会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塔塔离开洗手间之后没多久,就说要去找盛濯。

    无论狄安娜等人怎么讨好劝阻,她仍旧不管不顾地朝着盛濯消失的酒窖方向走去。

    但当她走到楼梯门口时,盛濯正好上来,与她迎面相遇。

    塔塔用力吸了吸鼻子,闻到盛濯身上有股很浓烈的香水味,想到那个叫贝儿的女人,当即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在下面做什么待那么久?还沾了一身香水味儿,艳福不浅啊盛先生!”

    盛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圈进怀里,“盛太太,我在下面待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能做什么?

    他刻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反问一句:“以你的经验,十分钟够我做什么吗?”

    吐出来的热气呼到塔塔耳边,带来一阵痒意,让塔塔不由瑟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