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意于火上浇油,南宫寒野火冒三丈,他一个跨步,来到洛映水的身后,大力扯过她手中的蓝子,随手往外一丢,传来了一阵碗碟碎裂的声音。

    洛映水如猛然惊醒般心头一颤,无辜的眸子落在破烂的碗筷处。

    “你就算……啊……”

    责怪的话咽入喉间,洛映水被无情地抛向沙发。

    他的表情狰狞,步步靠近,压上她的身体。

    攫住细嫩的小手,他加重力道,要将它拧断一般。面对洛映水的惊恐,他满意地点点头,牙根咬得死紧。

    “你是来做纱儿替身的,明白吗?”

    洛映水茫然地点点头,这点,她早就明白了,她全身上下不都是弥纱儿的东西吗?

    “那就要装得像!”

    他的力度好大!直捏得她的小手像碎了一般,豆大的汗珠落下来,她艰难地再度点头。

    就是这个样子,再痛苦也不说,出委屈也不表露,这些,和弥纱儿差得太远!

    南宫寒野用力一甩,她的背再次撞击绵软的沙发,直撞得头晕眼花。

    好不容易控制好身体,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的洛映水半撑起身体,轻声道:“我会努力装好她的,但,钱,我还是应该还给你。”

    “不许!”他粗暴地回绝,掏出了电话,“血炎,带她回去!”

    一场平静和谐的午餐就此结束,洛映水略显失落地往外走。

    “在我们的婚房里,有许多弥纱儿的资料,你去,找出来好好看,我不想下次再见到你,还是这副鬼样子!”他霸道的声音传来,洛映水茫然地点头。

    血炎离开时,将那张卡递了回来。“洛小姐,这是您的。”

    “不,这是南宫先生的。”洛映水倔强地没有回头,坚定地回答,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她不等血炎发话,直接下了车。

    婚房,这个她的耻辱之地,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次跨进来。

    她的第一次,是在这间屋子,那张大床上失去的。

    她的痛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里有弥纱儿太多的痕迹,除了那张大得张扬到几乎占掉一面墙的结婚照片,还贴了更多小的照片。照片里全是弥纱儿的音容笑貌,每一张都照得那么漂亮,笑得那么开怀!

    洛映水忍不住要想,她是不是真的什么愁绪都没有,安然地躲在南宫寒野营造的港湾中,享受着他无限的爱?

    照片中,偶尔有两人的合影,都是她被搂在南宫寒野的怀中,任由他抚摸着柔发的样子,像极了温顺的宠物。

    或许,南宫寒野要的,就是庞物般的感觉。

    需要一个女人无条件地依赖他,对他的话从不怀疑,借以满足强大的大男子主义。或许,她真的做的不够,习惯了独立,她不喜欢像别的女人那样,窝在男人的怀里祈求怜爱,更不会像别的女人般,极尽所能地去讨好一个男人。

    她对这些,都极为地反感,不过,她没有选择!

    身体移动在房中,不意间碰到一个东西,发出细小的掉落地上的声音。

    洛映水看到一个粉色的笔记本躺在地上,上面贴着的满是南宫寒野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

    看来,弥纱儿真的爱极了南宫寒野,连这么私密的东西,都要贴上他的照片。

    小小的笔记本上了锁,带着锈迹的锁说明已经很久没有被开启过。

    超远哥曾教过她开锁的方法,因为她常忘记带钥匙出门。

    这个小本就像带有魔力一般,趋使着她想要打开一探究竟。找到一根小小的铁丝,只一撬,小锁应声打开。

    日记本里密密麻麻地写了字,上面标明了准确的每次写作的日期。

    最早的一页上写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牛老三又来了,他要我还钱,可我没有。我不敢对父母说,要让他们知道我这么小就怀了别人的孩子,肯定会被打死的。都怪我,要赌什么气,挣什么钱,竟然去做坐台小姐,还爱上了他。

    现在,他走了,他说过的,会娶我做老婆。我竟然轻信了,天知道,一个有钱人怎么会看上坐台小姐。那些话,不过是一时的冲动。

    或者,纯粹的骗局。

    以为钓到了金龟胥,得到的竟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坏名声。我该怎么见人!

    不得已,我只有向牛老三借钱做掉了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个孽种,当然不能留!是牛老三带我走上这条路的,除了找他,我真不知道还可以找谁。

    他又在逼着要钱了,我好几天没有去上班,到哪里去弄钱还给他!

    鹰的电话一直没有开,我有时真想不通,像我这样一个年轻女孩,愿意跟着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烦死了,没有钱,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