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最近修的寺庙太好,菩萨显灵了?

    其实别说他,连余惟自己觉得这几天跟活在梦里一样。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答应了的事就要说到做到,那现在完全就是被无休止的试卷激出火气了。

    这个六十分他这次非拿到不可,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么日以继夜的辛苦?

    而且更难捱的不止于此,他现在非但没有时间玩游戏,连温小花都不怎么搭理他了,理由很充分,竞赛眼看没几天了,怎么还敢耽误他宝贵的训练时间?

    余惟好苦,辛辛苦苦一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可是能怎么办,自己亲口答应下的事情,跪着也要做完啊。

    好在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痛苦一阵还是过去了。

    靠前三天试卷都减少了大半,说是要给他们留出充足的休息时间,以便可以在竞赛场上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余惟洗完澡回到房间,盘腿坐在书桌前,做题的速度都比前几天慢了不少。

    叼着一瓶酸奶慢慢悠悠计算方程式,思考的速度慢下来,就给胡思乱想腾了地,算着算着,脑筋一不小心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穿的这条裤子,好像是之前宴宴来住的时候穿的那条

    有的思绪一经发散便不可收拾。

    天时地利下,余惟脑袋里的数学公式转眼被挤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堆满的全是温小花的模样。

    温小花洗完澡穿着他的衣服,衣摆往下是把培养时代新人作为着眼点,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全社会树立文明观念、提高文明程度、形成文明风尚,不断推动人民在理想信念、价值理念、道德观念上紧紧团结在一起,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凝聚强大精神力量。

    吧唧。

    酸奶没叼稳落到地面,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低头一瞪——

    卧槽,他居然,起/立了???

    靠!

    他只是想一想,就,这样了???

    余惟有点崩溃。

    这算怎么回事?

    他盯着小小余的地方,恨铁不成钢:你是小流氓吗?我想我的男朋友,管你毛事,你起立敬礼个屁啊?

    怎么这么猥琐!下去!

    不下去算了,你爱站着就站着吧,老子不管你了!

    余惟抓起笔准备继续做题。

    ——三分钟后。

    顶着一张臭脸站起来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回到书桌前,什么做题的心思都没了,倒是某个因为题海攻击而暂时无暇思考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收拾好撒了一地的酸奶,余惟开始纠结地盯着手机发傻。

    他想上论坛找那个【淮清第一扛把子】再仔细问问清楚,可转念一想,他已经自爆了身份,别人都知道他是余惟了,再去问这个问题,显得他们感情破裂,闹着玩儿一样。

    不行不行,家丑不能外扬,不能上去问。

    可是不找他,还能找谁?

    张望?

    那小子肯定会笑话他的吧?

    谁让当初他问的时候自己不承认,现在又上赶着去找他。

    算了,管他呢!笑话就笑话了,又不会少块肉。

    拨通张望电话。

    “喂,余哥?”张望估计在吃东西,余惟还能听见他吧唧嘴的声音。

    “你在吃屎吗?”

    “???”

    张望眼角一抽:“你,特意打电话来问这个?”

    “不是。”余惟悻悻道。

    他就是嘴欠,反正都要被笑话,下意识就先下手为强了。

    “那你要说什么?”张望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圆滚滚,为避免余惟又语出惊人,还特意郑重告诉他:“我在吃葡萄,这个可以不用问了。”

    “谁要问你在吃什么了。”

    “除了你还有谁。”

    “哦。”

    余惟不知道该怎么切入重点,话题不着边际提了好几个,都是废话,张望听得心累,直接问:“是不是跟学神有关?”

    余惟惊了:“你怎么知道?”

    张望翻个白眼:“我随便猜猜都能猜到,你说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罢,想问什么?”

    余惟哎了一声,语气低落:“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个流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好像对他居心不良了。”

    “就这??”张望皱起脸:“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一样。”

    你是早知道了,可是我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啊。

    不管怎么说,张望现在就是余惟唯一的救命稻草,除了他,他真的没别人可以问了。

    “你说我喜欢温小花,那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到底什么样的,才能教做喜欢?”